西北軍區,團長辦公室。
許斌屏著呼吸,輕輕推開那扇門,將兩份薄薄的、卻重逾千斤的文件放在了裴應麟的辦公桌上。
“團長,查到了……”
許斌聲音緊繃,“火車站那邊的記錄顯示,在那個時間段,有兩個持不同身份證明、但名字都為‘司淼’的女同誌,同時在管城火車站……失去了蹤跡。”
裴應麟沒有去碰那文件,隻是抬起眼,那雙深如寒潭的眸子看向許斌,裡麵沒有情緒,卻讓許斌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許斌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硬著頭皮彙報:
“後來……順著線索往下摸,其中一個司淼,在管城站之後,確實購買了一張前往京市的火車票。而另一個就……不知所蹤了。”
“不知所蹤?”
裴應麟終於開口,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底發毛的冷笑。
許斌心臟一縮,感覺辦公室的氣溫驟降了十度。
他不敢停頓,繼續彙報:
“是的。根據我們在管城的調查,那個時間段,火車站附近……有一夥人販子活動頻繁。似乎是有被拐的姑娘趁機跑了出來,場麵一度混亂……有的被抓了回去,還有的……據說在混亂中被打死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因為他感覺到,辦公桌後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越來越恐怖,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團長……也、也許司緹同誌就是那個買了去京市車票的……她現在說不定就在京市,安然無恙呢……”
“安然無恙?”
裴應麟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他的指尖劃過那份關於管城火車站和人販子的報告。
他閉上眼,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與風暴。
“準備一下。”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回京市一趟。”
許斌立刻挺直背脊:“是!”
“還有,”裴應麟補充,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報告上,“管城那邊,繼續查。活要見人,死……”
他頓了一下,那個字終究沒有說出口,但眼神裡的狠戾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要把所有的線索,給我挖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保證完成任務!”
許斌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敬禮,然後迅速退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
裴應麟獨自坐在辦公桌後,窗外西北凜冽的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與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焦灼。
他拿起那份顯示購買了京市車票的薄紙,指腹緩緩摩挲著那個名字,眼神複雜難辨。
小緹……你到底,在哪裡?
……
京市,司家小樓。
司緹下班回來,剛推開門,就察覺到客廳裡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除了司母,沙發上還坐著一位穿著講究、氣質雍容的美婦人,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臉上都帶著客套疏離的笑容。
見她回來,司母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招手讓她過去。
“淼淼回來啦?快過來,見過你聶伯母。”
司緹腳步未停,走到近前,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婦人身上。
“聶伯母好。”
聶母在司緹走進來的瞬間,目光便已經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
當看清司緹那張穠麗逼人的臉龐時,她眼中難以抑製地閃過一抹驚豔,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確實沒想到,這個從鄉下找回來的司家親生女兒,竟會長得如此……絕色。
這通身的氣派和容貌,精致得毫無瑕疵,甚至隱隱壓過了司家精心教養了二十年的司晴,這哪裡像是個鄉下長大的姑娘?
聶母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她點點頭,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