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為聽到了白芑等人發出的動靜,他此時用手銬敲打車架的聲音也變得急促了許多。
“這是什麼雞腐人特有的遊戲嗎?”白芑古怪的問道。
“他也許是來雞腐旅行的波蘭人也說不定”鎖匠篤定的說道,“肯定是這樣,他肯定是個波蘭人。”
“你們兩個如果欣賞夠了就快點決定該怎麼處理那個變態!”
就在門外不遠處的柳芭奇卡態度惡劣的大聲催促道,“要麼給他穿上衣服,要麼快點滾出來把門關上,我們當做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唔唔唔!”
或許是這話嚇到了那個男人,他也立刻用力晃動身體並且發出了驚恐的嗚咽。
“我覺得不如就把他留在這裡吧”
話音未落,鎖匠已經開始往門口走了,“也許他在和他的朋友玩類似捉迷藏的遊戲呢。”
眼瞅著那個被束縛的男人掙紮的更加劇烈了,白芑最終無奈的走近了些,“如果你能聽懂俄語就點點頭。”
他這話都沒說完,這個男人便立刻瘋狂的點頭,白芑甚至能清楚的聽到他在哭嚎。
稍作猶豫,他說道,“我現在幫你扯下頭套,如果你掙紮嚇到我,那我就隻能也離開這裡不打擾了。”
聞言,這個男人立刻僵住了身體動都不敢動,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稍作遲疑,白芑伸出手捏住對方頭上套著的黑色頭套,將其輕輕扯了下來,這是一件黑色的T恤。
隻是看了一眼對方紅腫的眼睛、蒼白的皮膚以及乾裂的嘴唇就知道,這個看著三十多歲的男人恐怕已經被銬在這裡有段時間了。
當然,對方嘴裡那顆鏤空的粉色塑料小球也讓他愈發的懷疑這貨是不是自願這麼玩的。
稍作遲疑,他還是繞到對方的側麵,伸手解開了對方後腦勺位置固定那顆小球的皮製綁帶。
“啪嗒!”
當那顆小球砸在水泥地麵上的時候,這個男人的嘴巴一時間都沒有辦法合攏,可即便如此,白芑還是能隱約聽到,對方在含糊不清的用嘶啞近乎失聲的俄語重複著“水”這個單詞。
稍稍後退了一步,白芑按住通訊耳機開口說道,“鎖匠,進來開鎖。”
“我能拒絕嗎?”鎖匠在通訊耳機裡問道。
沒等白芑開口,鎖匠已經抱起門外的那些衣服自己走了進來,“好吧,我就知道我不能。”
“把他的一隻手的手銬解開”白芑權當沒看到門外舉著槍的那隻手,“我去給他拿水。”
說完,他根本不等鎖匠是否拒絕便轉身走出了這間古怪的風濾室。
“那個男人是什麼情況?”
防爆門外,坐在小推車上的柳芭奇卡晃蕩著兩條腿兒問道。
“不知道,他大概被困在這裡有段時間了。”
白芑說著,已經扯下臟了的手套丟到一邊,重新摸出一雙乾淨的勞保手套戴上,隨後才從小車的邊緣抽出了兩瓶礦泉水。
“卡佳剛剛去1號門看了,那裡的情況有些特殊。”
柳芭奇卡突兀的換上了漢語提醒道,“所以彆在那個變態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知道了”白芑說著,已經重新走進了風濾室。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個男人左手的手銬已經被鎖匠打開了,但這個赤裸的男人根本顧不得手腕上被磨破的傷口,迫不及待的接過白芑遞過去的礦泉水便一口氣兒全都灌進了肚子裡。
眼見對方喝完了一瓶,並且將手伸向了自己,白芑卻後退一步拉開了兩者之間的距離,“你總該先做個自我介紹,然後表示感謝,最後再解釋一下你這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吧?”
“謝...謝謝...”
這個男人很是反應了一下,這才一邊擦拭著眼角溢出的眼淚一邊解釋道,“我是切爾卡索夫,列夫·切爾卡索夫,叫我列夫就好,我是個攝影師。”
“色情片攝影師?”鎖匠近乎下意識的問道,“就像保加利亞人經常拍的那...”
“不,我不是什麼色情片攝影師,我主要的拍攝內容是廢棄建築。”
“以你現在這種形態?”鎖匠問出了第二個近乎羞辱的問題。
“我沒有這種愛好!”這個自稱叫做列夫的攝影師嘶啞著嗓子辯駁道。
“那你這是怎麼回事?”白芑和鎖匠異口同聲的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事情要從...”
列夫的話剛剛說了個開頭便僵住了,片刻之後,他無力的搖搖頭,繼續用嘶啞的嗓音說道,“我不知道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在最後一次進入這裡的兩周前,我意外發現了這座被遺忘的地下軍工廠。
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蘇聯解體之前的樣子,沒有任何東西丟失,更沒有任何的破壞和塗鴉。”
說到這裡,列夫懊悔的籲了口氣,“我很興奮,這是個巨大的發現,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我的搭檔。”
“男搭檔還是女搭檔?”鎖匠格外八卦的問道。
“男搭檔”
列夫顯然猜到了對方的齷齪心思,“但是我的取向是正常的,他的取向也是正常的。”
“繼續說吧”白芑催促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們進行了差不多一周多的準備”
列夫懊悔的說道,“然後我們在周末的時候買通航空學校的安保進入了這裡。但是在我帶著我的搭檔找到這裡之後,他突然拔出了槍。”
“然後把你銬在了這裡?”鎖匠的問題愈發的猥瑣了些,“他沒對你做...”
“是我的妻子用這種方式羞辱我的”
列夫壓抑著憤怒說道,“她說要讓我在這裡慢慢渴死”。
“喔哦~~~!”鎖匠再次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怪叫。
“所以是你的妻子出軌了?”
白芑瞪了鎖匠一眼之後追問道,他這個問題比鎖匠剛剛的怪叫還紮心。
列夫聞言疲憊的點點頭,“她是頭頂上那座學校的老師,同時也是我的繆斯。
但是她和我的搭檔準備獨占這裡,他們甚至...甚至...”
“繆斯是什...”
“就不用說的那麼詳細了”
白芑終究給這個陌生的男人留著一絲絲的尊嚴,同時也打斷了鎖匠的提問,“鎖匠,把另外三個手銬打開吧。
列夫先生,安全起見,等下我會暫時把你銬在另一個地方,當然,我會讓你穿上衣服,也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如果你同意,等下不要反抗,如果你不同意...”
“我沒意見!”列夫連忙說道,“能...能再給我一瓶水和一些吃的嗎?”
“等下都會有的”
白芑說著,已經後退一步並且舉起了手裡那支大號霰彈槍。
他有足夠的理由謹慎,這裡是仍舊停留在蘇聯時代的地下,無可爛的法律和警察在這裡並不好用,當然,在能看到陽光的地上其實也不大好用。
前後不過十幾秒鐘,鎖匠便打開了列夫左右腳踝和另一隻手上的手銬。
“先把衣服穿上吧”
白芑話音未落,列夫便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鎖匠剛剛抱進來的那堆衣服邊上,手忙腳亂的開始往身上套。
“你知道這裡的地下工廠是做什麼的嗎?”白芑趁著對方穿衣服的同時問道。
“不知道”
列夫答道,“這條隧道裡能打開的防爆門不多。”
“能打開的防爆門不多是什麼意思?”白芑和鎖匠異口同聲的問道,這或許是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