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山派大殿內。
唐奇等人靜坐等候徐冒天夫婦到來。眾人早聞白夢真乃江湖中一大美人,清麗脫俗,貌若天仙,此刻皆翹首以盼。正期盼間,殿外徐冒天與白夢真攜手並肩,緩步而入。二人舉止親昵,恩愛非常。白夢真肌膚勝雪,容顏清麗,一雙明眸流轉生輝,巧笑嫣然,嫵媚中不失端莊,令人一見心折。
眾人見她容貌如此,心中皆驚歎不已。徐冒天與白夢真走至殿中,徐冒天拱手道:“有勞各位久候。”周如昌讚歎道:“徐掌門與白夫人實乃天作之合。夫人貌若天仙,徐掌門得此佳偶,福澤不淺。”王段天亦道:“白夫人風華絕代,徐掌門武功蓋世,二位相得益彰,令人豔羨。”徐冒天謙道:“二位長老乃丐幫棟梁,武功卓絕,江湖誰人不敬?”
王段天搖頭歎道:“老夫連一個季如風也拿不下,與徐掌門相較,實是望塵莫及。”白夢真此時輕聲開口,語音溫婉,字字清晰:“諸位,還是先說正事吧。”她話音雖輕,卻如春風拂麵,令人心醉,周如昌等人無不凝神傾聽。
徐冒天正色道:“唐少俠於我天山派有恩,徐某本欲將小女婉兒許配於你,奈何少俠心中早有所屬。如今少林寺英雄大會在即,兩日後我們便須啟程。魏忠賢狼子野心,欲一統江湖,我等正道中人,絕不坐視。唐少俠手持鯤鵬寶劍,乃誅殺魏賊之關鍵。”
唐奇凜然道:“徐掌門過譽。誅殺魏忠賢,乃我輩共責。隻要正道同心,何懼他武功再高、詭計再多?縱有四大殺手、四大魔教相助,他也必成強弩之末,終將伏誅!”
他言辭慷慨,眾人聞言無不熱血沸騰。周如昌接口道:“魏忠賢已是天下公敵,丐幫必與之一戰到底。唐少俠身負鯤鵬寶劍,更有天玄老人所言‘刀劍月’之約,屆時青龍偃月刀與月牙神鏢之主必至,三人合璧,必是一場驚世之戰!”
王段天頷首道:“不錯,刀劍月合璧可破魏忠賢,此乃天玄老人所斷,絕非虛言。唐少俠乃‘劍’之主,居中策應,必為中流砥柱。鯤鵬寶劍削鐵如泥,定能破其天衣無縫神功!”
徐冒天聞言一驚:“魏忠賢竟會天衣無縫?此乃少林不傳之秘,修成者幾如金剛不壞,刀槍難入。若他真練至第九重,那便隨心所欲,若往若還,著實可怕。”
周如昌沉聲道:“江湖傳言,魏忠賢已臻第九重境界。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若屬實,則非鯤鵬寶劍或青龍偃月刀這等神器不能破之。”
徐婉兒蹙眉問道:“爹爹武功高強,位列四大宗師,難道也敵他不過?”徐冒天輕歎:“魏忠賢詭計多端,神功驚人,為父亦無十足把握。”金盛朗聲道:“徐掌門過謙了!掌門武功卓絕,必能與之一戰。勝負之數,猶未可知。”
徐冒天慨然道:“徐某雖一介凡夫,但麵對此等惡徒,絕不退縮!”白夢真在旁柔聲道:“魏忠賢雖強,我天山派武功豈是等閒?你的魂刀掌法氣勢恢宏,未必輸他。何況有眾人相助,江湖同道齊心,必能除之!”
她言語間豪氣乾雲,儼然巾幗英姿,周如昌等人皆肅然起敬。敏敏亦道:“正是,我們人多勢眾,何懼魏忠賢?”她口中雖如此說,心中卻想起鳳孤鴻所托之事,隻是此刻對唐奇已生情愫,竟將師命拋諸腦後。
上官鵬隨即附和:“師父武功蓋世,更有天下英雄齊聚少林,魏忠賢縱有三頭六臂,也難敵眾人合力!”陳燕飛亦道:“師父近年武功大進,魂刀掌法出神入化,連季如風也敗於掌下。此掌法威力無儔,必可敗魏忠賢!”
正說間,殿外忽有弟子來報:“啟稟掌門,山門外有一女子求見。”眾人皆感詫異,徐冒天亦是一怔,遂率眾出殿。至山門前,隻見一白衣女子俏立風雪中,手持長劍,皎若秋月,清似芙蓉。她風姿綽約,眉目如畫,恍若月宮仙子,不染凡塵。
眾人見其容貌,皆瞠目結舌,平生未見如此絕色。縱是徐婉兒、敏敏、白夢真三人與之相比,亦稍遜風采。唐奇一見,心頭狂震,那女子不是趙蕾蕊又是誰?
唐奇驚喜交加,高呼一聲:“蕊兒!”趙蕾蕊聞聲望去,見是朝思暮想的唐奇,心頭怦然,不顧一切奔向他。二人相向疾奔,緊緊相擁,恍若世間再無他人。
眾人見這對璧人重逢,皆心生感慨。徐冒天與白夢真相視一笑,似憶起昔日恩愛。周如昌、王段天麵露欣慰,金盛、徐婉兒、敏敏三人則難掩羨慕之色。
良久,二人才分開。唐奇輕問:“蕊兒,你怎來了?”趙蕾蕊柔聲道:“我無時無刻不念著你。王前輩贈我一顆丹藥,可暫複內力七日,我便日夜兼程趕來天山。”唐奇喜道:“我已取得天山雪蓮,你內力很快便可複原。”
徐冒天笑道:“唐兄弟與佳人重逢,實乃大喜。今日天山派設宴,為二位接風!”唐奇攜趙蕾蕊與眾人相見,周如昌讚道:“唐兄弟得此佳人,實是福緣不淺!”王段天亦道:“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令人羨煞。”徐冒天含笑點頭:“天意眷顧有情人,二位日後必成江湖佳話。”
白夢真柔聲道:“快設宴席,讓唐少俠與趙姑娘好生一聚。”眾人欣然入殿,不多時,佳肴滿桌,香氣四溢。徐冒天舉杯道:“今日借唐少俠之光,我等共聚一堂。兩日後赴少林,此宴權作踐行。諸位請!”
席間,徐婉兒輕聲道:“趙姐姐真美。”趙蕾蕊微笑道:“婉兒妹妹亦姿容出眾,一路常聞白夫人與妹妹美貌,今日一見,名不虛傳。”白夢真問道:“不知趙姑娘師承何人?”趙蕾蕊答道:“家師乃丹陽劍。”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丹陽劍陳若英乃江湖一代女俠,劍法獨步,名動天下,隻是二十年前悄然隱退,不知所蹤。白夢真肅然起敬:“原來是陳女俠高徒,失敬。丹陽劍法博大精深,趙姑娘必得真傳。”趙蕾蕊謙道:“家師武功深不可測,我僅得皮毛。”
白夢真又問:“陳女俠可還安好?”趙蕾蕊神色一黯:“家師已於數年前病故。”白夢真見狀轉言道:“趙姑娘與唐少俠天造地設,日後必成佳話。”趙蕾蕊麵泛紅暈,含笑不語。
敏敏輕聲道:“蕊兒姐姐貌若天仙,唐大哥得你為伴,實是福氣。願你們白頭偕老。”趙蕾蕊柔聲道:“敏敏妹妹秀外慧中,日後必得良緣。”敏敏聞言,心中微澀,對唐奇之情猶未全消。
王段天道:“丐幫最喜結交豪傑,唐少俠武功人品皆屬上乘,能與你相識,老夫此生無憾。”
唐奇慨然道:“王前輩過獎。能結識諸位,才是唐某之幸。今日不醉不歸!”眾人歡笑暢飲,直至夜幕低垂,方儘興而散。
次日,唐奇將天山雪蓮熬製成汁,喂趙蕾蕊服下。趙蕾蕊隻覺一股寒流遍走全身,卻甘之如飴,隻因身在唐奇懷中。良久,寒意漸化暖流,內力隨之恢複,更勝往昔。趙蕾蕊喜道:“奇哥,我好了!”二人相擁而慶。
恰在此時,徐婉兒推門而入,見二人親密,心頭一酸,低聲道:“爹爹請二位前往風鈴坡賞雪。”唐奇與趙蕾蕊整裝隨行。
風鈴坡上,涼亭矗立,徐冒天等人已在亭中。周如昌望雪歎道:“天山積雪,天下至潔至寒之地。”語畢,天空驟降鵝毛大雪,眾人皆醉於此景。
周如昌忽道:“如此雪景,豈可無武?徐掌門何不露上一手?”王段天亦附和。上官鵬笑道:“不若每人皆展絕藝,以增興致。”
徐冒天含笑應允,飛身入雪。隻見他魂刀掌法施展開來,掌風淩厲,如獅如虎,一招“天降巨雷”,掌力劈開積雪,裂地四丈,威勢驚人。收勢時,身不沾雪,內功之深,令人歎服。
白夢真隨之施展“碧波掌法”,身姿飄逸,掌法連綿,如淩波仙子,與雪景相映成畫。上官鵬、陳燕飛、周如昌、王段天、金盛、敏敏等人相繼出手,各展其能,招式紛呈,氣勢不凡。
徐冒天對唐奇與趙蕾蕊笑道:“二位情深意重,何不共舞一劍?”眾人皆稱妙。唐奇與趙蕾蕊相視一笑,雙雙執劍入雪。
二人劍尖相觸,隨即身形回轉,劍招如一,正是丹陽劍法。分彆雖僅一月,二人心意相通,劍法更見精進。但見劍光流轉,雙劍合璧,如鳳舞鸞翔,式式相生,剛柔並濟,動靜相合,恍若陰陽交融,太極回環。縱是大雪紛飛,二人劍舞如詩,情意儘付劍尖。
徐冒天等人看得心馳神往,徐婉兒與敏敏亦不禁神搖。演武既畢,眾年輕人在雪中嬉戲,歡笑聲不絕。次日,眾人整頓行裝,啟程奔赴少林,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