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徹底白了。
完了。
徹底完了。
買凶傷人,還是兩樁罪證確鑿的案件。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貪婪和野心,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壓垮自己的巨石。
“林天……”
蘇河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哀求。
“我們……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林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把我當成可以隨意宰割的肥羊時,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你找人撞我,想廢掉我的手時,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等待你的,將會是法律的製裁。”
林天徹底擊碎了蘇河最後的僥官。
“不!不!”
蘇河瘋了,他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他算計了一輩子,怎麼會栽在這麼一個他從沒放在眼裡的年輕人手上?
他不服!
林天沒再看他一眼,他當著蘇河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市長嗎?我是林天。”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的聲音。
林天簡單說明了情況。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打了報警電話。
蘇河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林天有條不紊地,將他親手送上絕路。
沒過多久,彆墅外響起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警察很快衝了進來。
在看到蘇河時,直接上前控製住了他。
手銬鎖住了蘇河的手腕。
直到被帶走的那一刻,蘇河的眼神還死死地盯在蘇念柔身上,充滿了怨毒。
他想不通,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背叛自己。
隨著警車遠去,喧鬨的彆墅終於恢複了平靜。
客廳裡,張嵐癱坐在沙發上。
林天牽著蘇念柔的手,她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她的內心遠沒有表麵那麼平靜。
親手把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獄,哪怕他罪有應得,那種心情也絕對不好受。
蘇念柔走到母親身邊,慢慢坐下。
“媽……你會怪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嵐抬起頭,搖了搖頭。
“不怪你,念念。”
“你爸他……他是自作自受。”
林天看著這對母女,開口道:“我會照顧好念柔的。”
他沒有多說,隻是給了張嵐一個承諾。
然後,他拉起蘇念柔的手。
“我們回家吧。”
回到家裡,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蘇念柔再也繃不住了,她靠在門後,眼淚無聲地滑落。
林天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失憶,父親入獄,母親的立場還不明朗,姐姐是情敵,整個蘇家搖搖欲墜。
換做是他,恐怕早就崩潰了。
“我以後……是不是沒有爸爸了?”
“怎麼辦……嗚嗚嗚……”
她撲進林天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老公……我現在隻有你了……”
林天輕輕拍著她的背:“沒關係,你有我。”
“你有我,有我們的女兒。”
“我們兩個,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家人。”
蘇念柔哭得更凶了,卻也感到了一絲心安。
可是,巨大的不安全感還是將她淹沒。
蘇家完了。
父親作為創始人進了監獄,蘇氏集團的股價明天就會暴跌。
合作夥伴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蘇家,銀行會立刻上門催還貸款。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而她自己呢?
她名下的那點財產,她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林天那句口頭承諾上。
如果林天反悔了,不把天檸醫藥的股份給她和女兒。
那她……可能真的要去討飯了。
她抱緊了林天,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祈求。
“你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
林天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當然不會,永遠不會。”
林天抱了蘇念柔非常久,直到蘇念柔在他懷裡睡去。
…………
東海市第一看守所。
蘇河幾天之內,他整個人就憔悴了一圈。
頭發花白,眼神渾濁。
但那渾濁的深處,卻依然藏著一絲不甘的精光。
律師的話說,教唆傷人,誣告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