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天隻是輕微傷,誣告也未遂,但兩罪並罰,差不多是三年有期徒刑。
三年。
等他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蘇氏集團這艘大船,失去了他這個船長,隻需要一場小風浪就會徹底傾覆。
到那時,他將一無所有。
蘇河攥緊了拳頭,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他還有一張牌。
最後一張底牌。
那塊從林天身上得到的手鐲。
一開始,他是想找到機會,證明林天就是京城顧家走失的那個孩子,從而攀上顧家這棵參天大樹。
但現在,林天已經成了他的死敵,這條路徹底堵死了。
不過,山不轉水轉。
蘇河渾濁的眼睛裡,一絲陰狠的算計慢慢亮起。
認親這條路走不通,不代表玉佩就沒用了。
他可以換個說法。
就說……手鐲真正的主人,已經死了。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他可以對外宣稱,自己早年一直在孤兒院資助貧困兒童
其中有一個孩子,他格外看重,聰慧懂事,可惜體弱多病。
二人關係極好,所以那個孩子將手鐲送給了他。
蘇河在一次頂級的商業宴會上,他曾有幸見過顧家主母。
她手子上戴著一個手鐲,和這個是一對。
當時他便留了心,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那是顧家的傳家寶,一對中的另一塊。
而另一塊,屬於他們丟掉的孩子。
隻要顧家相信了他編造的故事,那麼他蘇河,就是對他們死去的兒子有大恩的人。
一份天大的人情。
用這份人情,換他一個緩刑,還不是輕而易舉?
畢竟他犯的也不是什麼滔天大罪。
顧家,乃是全國第一大家族。
顧家的產業,涉及了芯片製造、軍工、航空航天、能源、生物製藥……
管理超過50萬億的資產。
讓顧家和林天自相殘殺,他漁翁得利,不隻是因為那個人情。
而是,顧家,和林天本來就是生物製藥領域的競爭對手。
顧氏製藥本來就是全球前三的醫藥公司。
如果未來林天要進軍其他醫藥的領域,就是和他們產生了直接競爭。
生物製藥,可是占了顧氏15%的營收。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所以還他人情,這隻是多給他們一個理由罷了。
顧家在政商兩界,能量極大,給林天專門出台一個反壟斷法,太簡單了。
林天,你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逼,要讓我們父女反目嗎?
那我也讓你們父子、母子之間徹底反目。
顧家隻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他從這個泥潭裡撈出來。
蘇家有救了,他也有救了。
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才能讓顧家“無意間”發現這塊玉佩,並且不引起任何懷疑。
這件事,不能由他自己來做。
他需要一個棋子。
一個聽話的,又能把所有嫌疑都攬到自己身上的棋子。
李勳。
蘇河按下了會客室的呼叫鈴。
“我要求見我的助理,李勳。”
半個小時後,李勳出現在了蘇河麵前。
他看著穿著囚服的蘇河,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蘇董”都叫不出口。
由於隻是嫌疑犯,所以會見家屬和律師可以不需要錄音。
“怕什麼?天還沒塌下來。”
“之前讓你冒充顧家少爺的事,風險太大,計劃取消。”
李勳聞言,眼底閃過失望。
那是他唯一能娶到蘇念柔的機會。
“但是,我這裡有另一個計劃,隻要辦成了,我們蘇家就能轉危為安。”
“你現在,立刻去古玩市場,把手鐲賣掉。”
“蘇董,這……”
“你聽著。”
“就對外說,蘇家資金鏈斷裂,銀行催貸,你為了籌錢,隻能把我的私人珍藏拿出來變賣。”
“這樣一來,賣東西的鍋就是你背,是為了公司,是為了我。等顧家人找上門來,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相信,我對他們那死去的兒子有多好,他們欠了我多大的人情。”
“李勳,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辦好了,等我出去,念柔還是你的。”
李勳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上了蘇河這條船,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我明白了,蘇董,我馬上去辦。”
蘇河滿意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這玩意,顧家人早就在整個古玩圈子裡打過招呼了。
一出現,一個月之內,就會將消息傳到顧家耳中。
顧家……
他隻需要靜靜等待,等著那條大魚自己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