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
與之前王平安所掌握的任何雷法都不同。
這些閃電沒有造成任何爆炸，沒有產生任何焦黑，甚至沒有在那些海盜的身體上留下任何傷口。
被擊中的海盜，他們的身體，他們的表情，他們眼中的恐懼與絕望，都在被閃電穿透的瞬間，凝固了。
然後從內到外，從靈魂到肉身，被一種蘊含著創滅真意的力量，緩緩地分解。
那是一片片閃爍著微光的，五顏六色的能量光點，充滿了純淨的生命氣息。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些剛剛才從海盜身體中分解出來的能量粒子，並沒有消散在虛空中。
它們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化作一道道絢爛的溪流，緩緩地，向著領域的中心彙聚。
最終，全部被那片無儘的黑暗所吞噬，吸收。
而這些被吸收的能量，又通過某種玄奧的轉化，變成了最精純的養料，源源不斷地，滋養著那顆懸浮在神橋之上的紫金色雷種。
雷種表麵的紫金光芒，肉眼可見地明亮了一絲。
上麵的雷霆紋路，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玄奧。
殺人，亦是創造。
毀滅，亦是新生。
這一刻，王平安終於對王從龍老祖那句“生死相依，方為大道”的教誨，有了最直觀，最深刻的理解。
幾十秒後。
當最後一名海盜，連同他所駕駛的那艘猙獰戰艦，都被徹底分解，化為滋養雷種的養料後。
王平安緩緩地，收回了領域。
黑暗退去。
光明重現。
“歸墟”號的舷窗外，那片暗紅色的混亂星空，再次出現在眼前。
隻是，之前那將“歸墟”號團團圍住，叫囂著要殺光所有男人的十幾艘海盜船，連同那一千多名凶殘的海盜，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他們從未在這片宇宙中存在過。
乾淨。
利落。
沒有留下一片殘骸，沒有留下一絲血跡。
王啟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張嚴肅的老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自豪與欣慰。
好！
這才是他王啟的孫子！
這才是他王家未來的麒麟！
殺伐果斷，不留後患！
而就在這時。
“哢。”
一聲極其輕微的，木頭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船艙內響起。
王平安和王啟下意識地轉過頭。
隻見船艙中央，那位一直盤膝而坐，仿佛與世隔絕的王從龍老祖，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刻刀。
他手中的那塊朽木，因為他剛才一瞬間的失神，用力過猛，被硬生生地，捏斷了。
王從龍沒有去看那塊被捏斷的木雕。
他隻是抬起頭，那雙萬年古井般渾濁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深深地，凝視著王平安。
那道目光中，不再是之前的考教與平淡。
而是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極其複雜的凝重。
王從龍緩緩開口，那蒼老乾澀的嗓音，在安靜的船艙內，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重。
“以殺戮滋養生機，以寂滅孕育創造……”
“你這領域，好霸道。”
老人的話語頓了頓，那道凝重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