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轟!”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中央競技場的大地,隨之劇烈地顫抖!
每一次轟擊,都讓那口巨大的金色古鐘,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鐘壁之上,那璀璨的金光,劇烈地閃爍著,蕩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毀滅性漣漪!
……
聯邦最高指揮中心,那塊最大的全息光幕前。
所有聯邦高層,都死死地盯著從玄元星係傳回來的,那最後一幕畫麵。
當看到那口金色古鐘出現的瞬間,整個指揮中心,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是王家的聖血護符!”
“王家竟然舍得將這種底牌,給一個七品小輩!”
然而,當他們看到屠夫那如同瘋魔般的瘋狂攻擊時,所有人的心,又再次沉到了穀底。
“頂不住的……”一名白發蒼蒼的軍部元帥,用乾澀的嗓音,艱難地開口。“聖血投影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它的本源。那個屠夫,是貨真價實的武聖,而且,絕不是初入聖境那麼簡單!”
“援軍呢?!”聯邦議長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通訊官嘶吼,“我們最快的艦隊,還有多久才能突破‘天神之手’的火力封鎖?!”
通訊官的臉上,一片慘白。
“報告議長……我們……我們派出的三支快速反應艦隊,已經……全軍覆沒。”
“對方的火力強度,超出了我們數據庫的最高預估。他們……他們甚至動用了至少三件,武神級的禁忌武器!”
整個指揮中心,死一樣的寂靜。
……
金色古鐘之內。
那股足以將王平安碾成肉泥的恐怖威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溫暖而又熟悉的氣息,將他包裹,讓他那幾乎崩潰的身體,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第一時間從儲物戒指中抓出幾枚最高等級的療傷丹藥,也顧不上看是什麼,一半粗暴地塞進了旁邊王玄的嘴裡,另一半則用氣血之力震碎,化作一股精純的藥力,渡入擔架上王龍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站直了身體。
透過那半透明的金色鐘壁,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麵那地獄般的一幕。
那個名為屠夫的怪物,正化作一道血色的風暴,一次又一次地,將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傾瀉在鐘壁之上。
每一次撞擊,都讓鐘內的空間,為之劇烈震顫。
王平安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口由爺爺精血所化的古鐘,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表麵的金色符文,流轉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防禦,隻是權宜之計。
等這口鐘破碎,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死期。
必須反擊!
王平安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緩緩伸出手,伸向了懷中。
那裡,還靜靜地躺著另一枚玉符。
一枚由最普通的桃木雕琢而成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符。
那是王家最神秘,也最深不可測的老祖,王從龍,留給他的東西。
一枚攻擊性的劍符。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那翻騰的氣血強行平複,努力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所能達到的巔峰。
他隻有一次機會。
也隻能有一次機會。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頭頂傳來。
王平安猛地抬頭。
隻見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古鐘表麵,一道如同蛛網般的細密裂紋,悄然浮現。
鐘外,屠夫那瘋狂的攻擊,猛地一頓。
他那張猙獰的臉上,瞬間咧開一個殘忍、嗜血的笑容。
他高高舉起了那隻蓄滿了血色雷霆的拳頭,準備,發出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