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是野熊穀的人!”
“守住寨門!快!”
趙胥營地瞬間炸開了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正麵凶猛(看似)的攻勢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
胡漢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手!
兩名負責解決哨兵的隊員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出,手中的短刃在火光映照下劃過兩道冷冽的弧線,那兩名打盹的哨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動手!”胡漢低喝。
另外四名隊員迅速衝出,將攜帶的火油奮力潑灑在那些即將完工的衝車、高大的木盾以及堆放的木料上,隨即點燃了引信極短的“火毬”,狠狠砸了過去!
“轟!呼呼——!”
乾燥的木材遇火即燃,火油更是助長了火勢,烈焰猛地竄起,瞬間吞噬了工匠區!衝天的火光將營地側後方照得如同白晝!
“不好了!後麵著火了!”
“工匠區!是工匠區!”
“快救火啊!”
營地內部頓時陷入更大的混亂。有人想去救火,有人還想防守正麵,指揮係統在突如其來的內外夾擊下幾乎癱瘓。
胡漢沒有停留,他看準混亂的時機,帶領小隊如同尖刀般直插營地內部,目標直指那亂石壘砌的寨門內側!隻要打開寨門,放張涼的主力進來,此戰便勝券在握!
“擋住他們!是奸細!”一個似乎是頭目的人發現了胡漢小隊,聲嘶力竭地吼道,帶著十幾個人揮舞著武器衝了過來。
“結陣!弩手掩護!”胡漢冷靜下令。
奇兵小隊立刻按照平日演練,三人在前持短刃格擋,兩人在後用弩箭疾射!如此近的距離,弩箭威力驚人,瞬間射倒了衝在最前的幾人。但對方人數占優,依舊悍不畏死地撲上。
短兵相接,血肉橫飛!胡漢也拔出了那柄新鍛造的短刀,格開劈來的柴刀,反手一刺,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他顧不得許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衝到寨門!
就在這時,營地正門的攻勢似乎更加猛烈了,喊殺聲震天,甚至能聽到張涼那粗獷的怒吼聲,顯然他在全力施壓,為胡漢創造機會。
“隨我衝!”胡漢看準對方因正麵壓力而出現的瞬間遲疑,怒吼一聲,帶頭向前猛衝!王栓等人緊隨其後,如同楔子般硬生生將攔截的敵人衝開了一個缺口!
眼看距離寨門隻有十幾步之遙,甚至能看到門後那粗大的橫杠!胡漢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斜刺裡猛地傳來一聲暴喝:
“胡漢!納命來!”
隻見趙胥手持一柄環首刀,滿臉猙獰,帶著最後幾名心腹,如同瘋虎般撲了過來!他顯然意識到,一切的根源都在這個帶領野熊穀崛起的神秘青年身上!
“保護郎君!”王栓嘶聲喊道,挺身迎上趙胥。
“當!”兵刃交擊,火星四濺!王栓雖然勇猛,但武藝顯然不及積年的悍匪趙胥,隻幾合便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胡漢被另外幾人纏住,一時無法脫身,眼看王栓就要命喪刀下——
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劇烈的巨響,猛地從寨門方向傳來!厚重的木製寨門在內部巨大的衝擊力下,竟然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煙塵彌漫中,張涼一馬當先,手持染血的環首刀,如同戰神般踏著廢墟衝了進來,身後是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野熊穀戰士!
“郎君!張涼來也!”
主力,殺進來了!
趙胥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知大勢已去。他怨毒地瞪了胡漢一眼,虛晃一刀,逼退王栓,竟毫不猶豫地轉身就向營地深處的黑暗逃去!
首領一逃,營地內殘餘的抵抗瞬間土崩瓦解。剩下的人或跪地求饒,或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野熊穀,贏了。
胡漢拄著刀,劇烈地喘息著,看著在火光中跪滿一地的俘虜和奔走呼號收繳武器、撲滅餘火的己方隊員,心中卻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征服,才剛剛開始。如何消化這些人口,如何真正將這片地域納入掌控,將是比這場夜襲更加艱巨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