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張輔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中,充滿了震撼和難以置信。
“移動射擊……交替掩護……”
“這小子……他竟然……他竟然解決了火器部隊機動力不足的千古難題!”
作為一代軍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鋒這套看似簡單的戰術,對於整個時代的戰爭格局,將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火器,將不再是隻能用於守城和陣地戰的笨重武器。
它將變成,可以與騎兵在野戰中正麵抗衡,甚至碾壓的,大殺器!
“陛下!”
張輔猛地轉過頭,看著朱棣,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此子,乃是天賜我大明的帥才!不!是帥才中的帥才啊!”
朱棣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在陣中從容指揮,如同閒庭信步的少年。
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的光芒!
校場之上,戰況愈發激烈。
五軍營的精銳們,不愧是百戰之師。
在經曆了最初的慌亂和傷亡之後,他們迅速調整了戰術。
他們不再保持密集的方陣,而是以小隊為單位,散開陣型,利用盾牌的掩護,冒著神機營那永不停歇的彈雨,艱難的向前推進。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隻要能將距離拉近到五十步之內,他們手中的長槍和腰刀,就能讓那些隻有一層薄甲的火銃手,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血戰!
“穩住!不要亂!”
“保持距離!用火力壓製他們!”
陳鋒騎在馬上,手中的令旗不斷的揮舞,一道道命令清晰的下達到每一個百人隊。
他的雙眸之中,金光流轉。
在火眼金睛的洞察之下,整個戰場,都如同一個巨大的沙盤,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敵軍的每一個動向,每一個陣型變化,甚至每一個士兵臉上的表情,都無所遁形。
他能精準的找出五軍營陣型中最薄弱的環節,然後指揮麾下的火銃手,進行集火打擊。
“左翼三隊、五隊,向後佯退,引誘敵軍右翼突出!”
陳鋒的令旗再次揮下。
戰場上,神機營左翼的兩支百人隊,突然像是抵擋不住壓力一般,開始節節敗退,露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好機會!”
負責指揮五軍營右翼的參將,見狀大喜。
他以為神機營的側翼已經崩潰,立刻下令麾下的五百名精銳,加速前衝,意圖從這個缺口撕開神機營的防線,直插其腹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陳鋒的算計之中。
就在他率領的這支部隊,剛剛突出主陣,與其他部隊拉開了一段距離的瞬間。
“右翼一隊、二隊、四隊,包抄!”
“正麵六隊、七隊,火力全開,給我堵住他們的退路!”
陳鋒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陷阱,已經布好。
現在,該收網了。
隨著他的命令,原本還在從容後撤的神機營右翼和中軍,突然像變魔術一般,從三個方向,朝著那支突出的五軍營部隊,包抄了過去。
砰!砰!砰!砰!
比之前密集了數倍的槍聲,瞬間響起。
數百杆火銃,從正麵、左麵、右麵,三個方向,同時噴射出致命的彈雨。
那支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五軍營部隊,瞬間被打蒙了。
他們陷入了一個由火力交織而成的死亡口袋。
無論他們轉向哪個方向,迎接他們的,都是密不透風的彈幕。
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這五百名五軍營的精銳,身上便已是白花花的一片,被判定“全軍覆沒”。
“這……”
觀禮台之上,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誘敵深入,三麵合圍,集中優勢火力,聚而殲之。
這一套戰術,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簡直可以寫入兵法教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