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征,雖然主要將領都是皇帝的心腹,但下麵魚龍混雜,難保沒有漢王的餘孽,或者其他勢力的眼線。
“多謝張將軍提點。”
陳鋒點了點頭。
“保重。”
張輔拍了拍陳鋒的肩膀,也轉身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陳鋒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自己人嗎……”
“希望你們最好老實點。”
“否則,我的劍,可分不清什麼是韃子,什麼是自己人。”
......
陳府。
夜色已深,但府中依舊燈火通明。
陳鋒跨進大門的時候,李牧、王堅,還有管家福伯,都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陳鋒回來,眾人立刻迎了上來。
“將軍!”
“少爺!”
陳鋒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用多禮。
他徑直走進正廳,在大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
“去,把雪兒也叫來。”
陳鋒吩咐道。
很快,陳雪便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小臉有些發白,眼中滿是擔憂。
“哥……”
陳鋒看著妹妹,心中歎了口氣。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須說。
“大家都坐吧。”
陳鋒環視眾人,緩緩開口。
“剛才在宮裡,陛下已經下旨。”
“第二次北伐,開始了。”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句話真的從陳鋒口中說出來時,眾人還是感到心頭一震。
“這麼快?”
李牧有些驚訝,“京營大比才剛結束,弟兄們還沒休整幾天……”
“兵貴神速。”
陳鋒沉聲道,“韃子已經動了,我們不能等。”
“這次,朱能為帥,張輔為副。”
“而我……”
陳鋒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我帶領五千神機營,為全軍先鋒!”
“先鋒?!”
眾人都大吃一驚。
先鋒,意味著要走在最前麵,要麵對最慘烈的戰鬥,要承擔最大的風險。
“少爺,這……這也太危險了吧!”
福伯急得直跺腳,“您才十五歲啊!怎麼能當先鋒呢?”
“哥……”
陳雪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緊緊抓著陳鋒的衣袖,指節都有些發白。
“能不能……不去?”
她顫聲問道。
她好不容易才和哥哥團聚,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安穩日子。
她真的怕,怕哥哥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陳鋒看著妹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一軟。
他伸出手,輕輕幫妹妹擦去眼淚。
“雪兒,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父親的仇,雖然報了一半,但那些韃子,還在漠北逍遙。”
“當年,就是他們,屢次侵犯邊關,害得父親不得不常年征戰,最終遭了奸人毒手。”
“如果不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咱們這安穩日子,也過不長久。”
陳鋒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而且,你要相信哥哥。”
“這世上,能殺你哥哥的人,還沒出生呢。”
說著,陳鋒稍微釋放了一絲氣息。
那股如淵如海的強大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是啊。
他們的將軍,可是連天都能捅破的人物。
“將軍!”
王堅猛地站了出來,單膝跪地,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烽燧營全體弟兄,願隨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咱們早就想回漠北了!”
“那裡的韃子,欠咱們的血債,還沒還清呢!”
“對!殺回漠北!蕩平韃虜!”
李牧也激動地喊道。
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漢子,陳鋒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
“都去準備吧!”
“今晚把鎧甲擦亮,把刀磨快!”
“明日一早,隨我去騎兵營挑五十名騎兵!”
“然後,出征!”
“是!”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陳雪看著哥哥那意氣風發的樣子,雖然心中依舊擔憂,但也知道,自己攔不住他。
她默默地擦乾眼淚,轉身去為哥哥收拾行囊。
既然攔不住,那就為他縫好每一件戰袍,備好每一雙鞋。
並在家裡,日夜為他祈福。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整個京師便被一陣沉悶的號角聲喚醒。
神機營大營,五千將士早已集結完畢。
他們換上了嶄新的戰甲,手中的火銃擦得鋥亮。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殺與渴望。
陳鋒騎著烏騅馬,一身銀甲,身後披著猩紅的披風,腰懸禦賜寶刀,背負玄鐵重劍。
他看著眼前這支由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鋼鐵之師,心中豪情萬丈。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
大軍開拔,如同一條鋼鐵巨龍,緩緩駛出了營門。
目標:漠北!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陳鋒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京師城牆。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等著吧。”
“當我再次回來的時候。”
“我要這天下,都傳頌我的名字!”
“我要帶著那至高無上的榮耀,封狼居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