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炸彈不是目的,混亂才是。”
江遠的話,讓那張巨大的電子地圖變了一個模樣。
原本被視為銅牆鐵壁的峰會主場館,此刻像個無人問津的孤島。
而那些不起眼的變電站、供水樞紐,卻變成了戰場。
周懷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江遠,又看看地圖上那幾個被重重圈出的紅圈。
“我需要確認。”
周懷安的聲音很乾。
“你的結論,依據是什麼?”
江遠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卻又透著非人光澤的眼睛,看著周懷安。
“我就是依據。”
高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聽懂了。
“頭兒,我信他。”
秦峰也站了出來。
“我也信。”
指揮中心裡,所有“利劍”的核心成員,目光都投向了周懷安。
周懷安閉上眼,再睜開。
他拿起桌上的總指揮通訊器。
“‘利劍’指揮部命令。”
“所有單位,放棄對峰會場館外圍的固守。”
“重複,放棄固守。”
命令一出,通訊頻道裡瞬間炸開了鍋。
“指揮部,請重複命令!”
“這裡是獵鷹一隊,我們正在A區布防,放棄是什麼意思?”
周懷安沒有理會那些質詢。
他看著江遠。
“說出你的部署。”
江遠伸出手,指向地圖上的第一個紅圈。
“城南總變電站。”
“我需要一支特警突擊隊,十分鐘內到達指定位置,切斷所有出入口。”
“他們有五個人,火力配置不明,但一定有自動武器。”
他又指向第二個紅圈。
“第九供水樞紐中心。”
“同樣一支突擊隊,十五分鐘內到位。”
“他們的人數是四個,正在廠區內部的加壓泵房。”
江遠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向目標。
他一口氣說出了四個基礎設施節點的位置,以及每個節點內敵人的數量。
“剩下的潛伏人員,暫時不要動。”
江遠的手指在地圖上那三十七個紅點上劃過。
“他們是‘閻王’的眼睛。”
“我們動了‘蜂巢’,這些眼睛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出去。”
“我要讓他們變成瞎子。”
陳武在鍵盤上敲擊著。
“江遠,怎麼做?”
江遠看向他。
“切斷這幾個區域的移動網絡信號。”
“以檢修的名義。”
“我要讓他們的手機,變成一塊廢鐵。”
周懷安的眼睛亮了。
他完全明白了江遠的意圖。
先斷其爪牙,再斷其耳目。
“執行。”
周懷安對著通訊器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行動隊,化整為零,目標變更。”
“具體任務坐標,由指揮中心直接下發至各小隊終端。”
“行動代號,‘斷脈’。”
命令層層傳遞下去。
停在城市各個角落的警車,引擎重新轟鳴。
特警隊員們收起防禦性的裝備,換上了破門錘和攻堅盾牌。
他們的臉上帶著困惑,但軍人的天職讓他們執行了命令。
一場圍繞城市命脈的戰爭,在數十個地點,即將同時打響。
城南總變電站外圍。
一輛偽裝成電力搶修工程車的卡車停在暗處。
隊長王剛看著終端上剛剛傳來的作戰地圖,眉頭緊鎖。
“指揮部瘋了?”
一個隊員小聲說。
“讓我們放棄會場,來攻擊一個變電站?”
王剛瞪了他一眼。
“閉嘴,執行命令。”
他檢查了一下手裡的步槍,壓低聲音對著喉麥說道。
“各小組注意,目標是變電站地下二層的中央控製室。”
“根據情報,敵人有五名。”
“三分鐘後,同步突入。”
第九供水樞紐中心。
另一支小隊已經摸到了加壓泵房的外牆。
巨大的機器轟鳴聲掩蓋了他們的腳步。
隊長打出手勢,兩名隊員在門上安裝了定向爆破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