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景山半山彆墅。
狙擊手已經就位,瞄準鏡的十字線鎖定了彆墅二樓的窗戶。
一場看不見的絞索,正在從四麵八方,悄然收緊。
指揮中心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江遠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就是最強的中央處理器。
【罪惡天眼】讓他能同時“看”到所有戰場的情況。
他看到變電站裡,一個敵人正靠在門後,手裡端著槍,準備伏擊。
他看到供水樞紐的泵房內,有人正在最後的炸藥上連接引線。
“王剛。”
江遠拿起一個分隊通訊器,直接呼叫。
“我是江遠。”
頻道那頭的王剛愣了一下。
“江副組長?”
“放棄從正門突入,你們左側三十米,有一個通風井,直通目標樓層。”
“門後有埋伏。”
王剛心頭一跳,立刻打出手勢,改變了突擊路線。
“供水樞紐小隊。”
江遠切換了頻道。
“破門後,不要戀戰。目標是最裡麵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他手裡的東西可以直接引爆。”
“優先擊斃。”
“彆墅狙擊手。”
“目標即將移動到窗邊打電話,你有三秒的射擊窗口。”
一道道指令從江遠口中發出。
精準,冷靜,不帶一絲感情。
他像一個操縱棋盤的棋手,而棋盤上,是幾十條鮮活的生命。
行動時間到。
城南變電站,通風井的蓋子被無聲地掀開。
王剛帶著隊員魚貫而入,直接出現在了敵人後方。
槍聲驟然響起,又迅速停止。
“報告,城南節點已控製,五名敵人,三死兩傷,我方無傷亡。”
第九供水樞紐中心。
大門被炸開的瞬間,突擊隊員衝了進去。
最前麵的隊員沒有理會兩側開火的敵人,徑直衝向泵房深處。
一發精準的點射,那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應聲倒地。
他手裡的引爆器,滾落在地。
“報告,供水樞紐控製,四名敵人全部擊斃。”
半山彆墅。
狙擊槍發出沉悶的低吼。
二樓窗前,一個剛剛拿起手機的男人,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一個接一個的捷報,通過加密頻道傳回指揮中心。
“東郊倉庫控製!”
“西山機房拿下!”
陳武麵前的屏幕上,代表“蜂巢”的四個紅色大圈,被逐一標記為綠色。
“報告!所有襲擊小隊已殲滅!”
“‘閻王’的A計劃,宣告破產!”
陳武喊出這句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指揮中心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所有人都在擁抱,慶祝這來之不易的逆轉。
他們從即將被拖入深淵的絕境,一舉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周懷安沒有動。
他穿過歡呼的人群,走到江遠麵前。
江遠還靠在牆上,身體搖搖欲墜,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抬起頭,衝周懷安露出了一個笑容。
周懷安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江遠的肩膀。
“你不是‘利劍’的副組長。”
周懷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就是這把劍的‘劍尖’。”
與此同時。
遠在赤道附近的某個私人島嶼。
一間被頂級安保係統保護的安全屋裡。
一個男人坐在巨大的弧形屏幕前。
屏幕上,原本閃爍著三十多個綠色光點的地圖,突然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代表著四個核心節點的紅色信號,也變成了無法連接的灰色。
最後,整個地圖,一片死寂。
男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的對手中,出現了一個無法用常理計算的“變量”。
這個變量,看穿了他所有的布局。
他緩緩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牆邊,從一個精致的盒子裡,取出了一副全新的、純白色的麵具,戴在臉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停機坪上的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
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棋子沒用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就讓棋手……親自入場吧。”
他掛斷電話,走出了安全屋,登上了前往華夏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