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俊他們埋好炸藥,鋪好偽裝,撒上誘餌。
一切準備就緒,眾人立刻貓著腰,潛入了幾十米外的灌木叢和土坡後。
日頭西斜,餘暉將山林染成了一片血紅,空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沈金鳳趴在一塊高聳的大青石後頭,這裡視野開闊,是絕佳的瞭望哨。
她手裡緊緊攥著火把,手心全是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布滿陷阱的空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周靜得連蟲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二哥……”
沈金鳳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太陽都還沒落山呢,那些野豬啥時候才會下來啊?”
沈家俊趴在下方的草窩子裡,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是豬嗎?”
沈金鳳一愣,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氣呼呼地瞪著自家二哥的後腦勺。
“二哥你罵人!你才是豬呢!”
“既然你不是豬,我也不是豬,咱們又沒跟野豬通電話,哪能知道它們幾點上班?”
沈家俊吐掉嘴裡的草根,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沈金鳳被噎得啞口無言,隻能衝著沈家俊的背影揮了揮小拳頭,又氣又想笑。
“都沉住氣。”
沈家俊收起玩笑,目光變得深邃而冷靜。
“打獵拚的就是耐性。這群畜生既然嘗到了甜頭,就一定會再來。”
“哪怕等到半夜,咱們也得釘在這兒。這是一場持久戰,誰先眨眼誰就輸。”
按照分工,沈金鳳位置最高,一旦發現黑壓壓的豬群進圈,她就點亮火把為號,下麵的人立刻拉線。
天色漸暗。
幾個小年輕原本還亢奮得不行,可趴了兩個鐘頭一動不動,困意就湧了上來。
柱子的眼皮直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就要跟周公去下棋。
就在這時。
一聲清脆刺耳的槍響,突兀地在寂靜的山林深處炸開。
沈家俊那兩道劍眉瞬間擰成了個死疙瘩。
這哪裡是打獵,分明是拆台!
眼看著這群畜生就要進圈套了,這槍響,跟往那一鍋熱油裡倒了一瓢冷水有什麼區彆?
“媽了個巴子的!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在這時候放槍?”
柱子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嘴裡罵罵咧咧。
“這要把野豬嚇跑了,老子今晚這幾個鐘頭的毒蚊子不是白喂了?”
“趴下!”
沈家俊一把按住柱子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眼神陰沉得可怕。
“都彆亂動!這時候衝出去,野豬沒炸著,先把自己搭進去!我去看看那邊咋回事。”
話音剛落地。
林子深處又是接連幾聲爆響,緊接著,整個地麵劇烈震顫起來。
“二哥!下山了!野豬群下山了!”
高處的大青石後頭,傳來沈金鳳的尖叫聲,聲音裡夾雜著極度的驚恐。
“躲好!”
沈家俊低吼一聲,死死盯著上方。
旁邊的幾個小年輕手忙腳亂地掏出火柴,一個個把腦袋縮進土坎下麵,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高處沈金鳳的位置。
隻要那火把一亮,他們立馬點火拉線,送這群畜生上西天。
一秒,兩秒,半分鐘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