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聖地,登天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巍峨的山門前,三千級白玉台階從山腳一路延伸至雲霧繚繞的深處,台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這便是聞名玄域的“登天路”——天樞聖地入門試煉的第一關。
台階下,近千名來自各大王朝、宗門的年輕天才彙聚於此,人聲鼎沸。這些人無一不是各自地域的翹楚,最弱者也有築基圓滿修為,更有數人氣息內斂,竟已觸摸到了金丹門檻。
林風站在人群中,一襲簡單的青色長衫,背負著用布條纏繞的斷劍“青冥”。他身邊站著石浩和蘇月,三人組成的小團體在眾多衣著華麗、氣勢張揚的天才中顯得毫不起眼。
“林大哥,這台階……好強的威壓。”石浩抬頭望向雲霧深處,憨厚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即便站在山腳下,他也能感受到從那白玉台階上彌漫開來的無形壓力。
蘇月輕聲道:“登天路共三千級,每上一千級,威壓倍增。傳聞最後三百級,威壓之強足以讓普通金丹修士寸步難行。”
林風微微點頭。他運轉《九獄吞天訣》,丹田處的吞噬漩渦緩緩旋轉,將四周彌漫的威壓悄無聲息地吸收、化解。經過這些年的修煉,他對吞噬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能夠在不顯露異象的情況下化解大部分壓力。
“諸位。”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徹全場。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台階頂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白衣老者。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清臒,雙目開闔間似有星辰流轉。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便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是接引長老,白塵真人!”有人低呼出聲,“傳聞他百年前便已踏入元嬰境!”
白塵真人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聲音平淡無波:“登天路試煉,限時三個時辰。登至一千級者,可入外門。登至兩千級者,可入內門。登至兩千五百級以上者,有資格爭奪真傳弟子之位。”
頓了頓,他繼續道:“登天過程中不得使用飛行法器,不得攻擊他人,違者剝奪資格。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近千名天才瞬間動了起來。
“衝啊!”
“第一個登頂的必定是我!”
人群如潮水般湧向白玉台階。然而當第一批人踏上第一級台階時,不少人臉色驟變。
“好重!”
“這威壓……比傳聞中還要強!”
林風三人並不急於爭先,而是隨著人流穩步而上。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林風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壓迫而來,仿佛身上突然背負了百斤重物。
“果然不簡單。”他心中暗道,麵上卻不動聲色。
石浩悶哼一聲,渾身肌肉隆起,硬生生扛住了壓力。蘇月則是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月白色光暈,將威壓隔絕在外。
三人拾級而上,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在中遊位置。
前三百級,大多數人都能輕鬆應對。但從第三百零一級開始,威壓陡然增強了一倍。不少修為較弱的試煉者開始氣喘籲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啊!”一聲慘叫從後方傳來。一名試煉者支撐不住,被威壓生生彈飛,摔落在山腳,口中噴出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一幕讓許多人心頭一凜,前進的步伐更加謹慎。
“廢物。”一個冷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風抬眼看去,隻見一名身著金色錦袍的青年正回頭瞥了摔落者一眼,眼中滿是不屑。這青年麵如冠玉,氣息渾厚,竟已是半步金丹的修為。他步履從容,似乎完全不受威壓影響,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登。
“是金陽王朝的七皇子,金無極!”有人認出了青年的身份,“傳聞他三歲築基,十二歲凝氣圓滿,如今不過十八歲,已是半步金丹!”
“難怪如此輕鬆,這等天賦,恐怕能直入真傳。”
聽著周圍的議論,林風麵色平靜。金無極的天賦確實驚人,但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繼續向上,當踏上第五百級台階時,威壓再次增強。此時已有超過兩百人支撐不住,或主動放棄,或被威壓彈飛。
“林大哥,我還撐得住。”石浩喘著粗氣說道。他雖天生神力,但修為終究隻是築基後期,此刻已感到頗為吃力。
林風伸手按在石浩肩上,一股精純的吞噬之力悄無聲息地渡入他體內,幫他化解了部分壓力。石浩頓感一輕,感激地看了林風一眼。
蘇月的情況稍好,巫族秘法對抵抗威壓有奇效,她此刻仍是遊刃有餘。
三人繼續攀登。當踏上第八百級台階時,威壓已經強到讓築基圓滿修士都步履維艱的程度。此時仍在攀登的,已不足五百人。
“看,那三人竟然還在!”
“那個背巨斧的壯漢不過是築基後期,怎麼撐到現在的?”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林風三人。畢竟石浩的修為在剩餘者中幾乎是最低的,能堅持到現在確實令人意外。
金無極此時已登上一千五百級台階,聽到下方議論,回頭看了一眼,當看到林風三人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又恢複了冷漠。
“不過是有些特殊手段罷了,終究難成大器。”他心中暗想,轉身繼續向上。
林風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對吞噬之力的精妙操控上。隨著威壓不斷增強,他需要更細致地調節吞噬力度,既不能表現得太過輕鬆引人懷疑,又要保證石浩和蘇月能夠跟上。
這種精細的操控,反而讓他對吞噬之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原來吞噬不僅可以掠奪,還可以化解、轉化……”林風心中若有所悟。他嘗試將吞噬來的威壓之力轉化為精純的靈氣,悄無聲息地注入石浩和蘇月體內,助他們恢複體力。
這一發現讓他精神一振。若能熟練掌握這種轉化之法,日後在戰鬥中豈不是能源源不斷從敵人攻擊中汲取力量?
就在他沉浸於感悟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給本公子讓開!”
隻見一名衣著華貴的紫衣少年正蠻橫地推開擋在前方的人,他的身邊跟著四名護衛,每一個都有築基圓滿修為。這五人結成陣勢,竟能將威壓分攤,故而前進速度極快。
“是紫霄宗的少宗主,紫雲天!”
“紫霄宗以陣法聞名,他們定是用了某種合擊陣法來分攤威壓,這……這不違規嗎?”
“白塵真人隻說不得攻擊他人,又沒說不能合作……”
被推開的試煉者敢怒不敢言。紫霄宗在玄域是一流宗門,紫雲天更是出了名的紈絝,他們得罪不起。
紫雲天一行人很快衝到了林風三人附近。看到前方有人擋路,紫雲天眉頭一皺:“滾開!”
說著,他身邊一名護衛便伸手推向蘇月。
林風眼神一冷,腳步微錯,已擋在蘇月身前。他看似隨意地抬手,輕輕架住了那名護衛的手腕。
“嗯?”護衛臉色一變。他這一推用了五成力,尋常築基圓滿都未必接得住,眼前這青衣少年卻紋絲不動。
紫雲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找死!”
他親自出手,一掌拍向林風。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了紫霄宗絕學“紫雲掌”的精髓,掌風過處空氣都微微扭曲。
林風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拍出。
雙掌相擊,發出一聲悶響。紫雲天臉色驟變,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而林風卻隻是身形晃了晃。
“你……”紫雲天又驚又怒。他可是紫霄宗百年一遇的天才,雖隻是築基圓滿,但真實戰力足以媲美普通金丹初期。眼前這青衣少年看起來平平無奇,竟能硬接他一掌而不落下風?
“登天路各憑本事,何必為難他人。”林風淡淡道。
紫雲天眼中閃過殺意,但看了看四周,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登天路禁止私鬥,若在此動手,必定會被剝奪資格。
“很好,我記住你了。”紫雲天陰冷地盯了林風一眼,帶著護衛繞開他們繼續向上。
這個小插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能正麵硬撼紫雲天而不敗,這青衣少年顯然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此人是誰?”
“沒見過,看衣著像是小宗門出身。”
“看來這次試煉,黑馬不少啊。”
林風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對石浩和蘇月道:“我們繼續。”
三人再度啟程。當踏上第一千五百級台階時,威壓已經強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此時仍在攀登的,已不足百人。
石浩渾身大汗淋漓,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艱難。蘇月臉色蒼白,月白色光暈已黯淡了許多。
“再堅持一下。”林風低聲道,悄然加大了吞噬之力的輸出。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前方台階上,一名試煉者突然慘叫著翻滾下來。他的身體在翻滾過程中不斷扭曲,七竅中滲出黑血,顯然是被威壓生生震碎了經脈!
“小心!”林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將他穩穩放在台階上。
那人已經昏迷,氣息微弱。林風眉頭微皺,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他口中,又渡入一縷精純靈氣護住他的心脈。
“多……多謝……”那人勉強睜開眼,聲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