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采薇探出身子,招呼道:“陸統領,陸統領!”
陸遠停下馬匹,一聽到這聲音,心中存疑,“見過柳姑娘。”
“柳姑娘大半夜不睡覺,在此處做什麼?”
柳采薇渾身哆嗦著,“敢問表哥在哪裡?”
那賤人一向能言善辯,若是讓表哥親眼看到,她定是百口莫辯了。
“柳姑娘,若是想找侯爺,何不在府等候?”
聞言,柳采薇一雙眸子裡溢滿了淚水,抽噎地說道:“我欠了毓香齋一千兩銀子,明日就到了交貨日了,然而……”
“然而父親那邊卻不願意給銀子,我隻想著求表哥幫忙。”
“陸統領,還盼著你給表哥說一聲,我的名聲是小,要是連累侯府,我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話音剛落,她從懷中取出了一千兩銀子的欠條,遞給了陸遠。
陸遠接過一看,竟然是購買藥膜的。
這藥膜一盒也並不貴,這表姑娘為何欠了這麼多錢?
“柳姑娘,這數額為何這麼貴?”
一千兩銀子對於侯府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但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花出去了。
侯爺仁德,背地裡還養著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和老兵。
日複一日開銷也大。
聞言,柳采薇氣得牙癢癢的,那日之後,她心裡越發不悅。
自己可是侯府表親,這毓香齋的掌櫃竟然如此看輕自己!
第二天上門拿著錢想要找回場子。
可沒想到自己好似被鬼上身一般,在那女掌櫃的慫恿下,自己就訂下了那麼多。
一盒藥膜根本用不了太久,若是全身塗上,消耗得會更加快。
柳采薇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麼一個道理。
何況,有侯府背書,合同就這麼簽訂下來了。
柳采薇低著頭哭泣道:“陸統領是男子,不知道女子所用之物,著實是貴的,還望陸統領將消息告知表哥。”
“毓香齋辰時便要開門,辛苦陸統領了。”
陸遠眉眼一挑,這畢竟涉及到侯府的名聲,因此答應了她。
……
薑棲梧一到了毓香齋,便趕緊急匆匆地上了樓。
馮姿正在屋中踱步,心裡異常焦急。
“馮娘,究竟出了何事?”
馮姿一聽到聲音,趕緊轉過頭,一看到來人,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棲梧,我對不起你!”
薑棲梧一臉莫名,上前牽起了她的手,“你先彆認錯,先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是偷溜出侯府的,不能在這裡太久。”
“新出的這批藥膜,本來已經製好了,可不知為何,竟然被賊人全部推倒在地。”
“這藥膜,再也不能用了!”
“若是其他的客人倒還好說,該賠錢賠錢便是,其中有公主府預定的三百盒藥膜。”
世人皆知,當朝公主蕭清月荒淫無度,府中養著多位麵首。
最重要的是,她凶狠殘暴。
若是三百盒藥膜沒有一個說法,怕是要打上門來了。
毓香齋隻是一個醫館,論起背後勢力,她如何比得上公主府?
薑棲梧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可查出了是何人所為?”
“倉庫一向隱秘,說不定是內部出了奸細,馮娘,此事過後,定要仔細排查手下的人。”
她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對於手底下的人,幾乎是嚴查他們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