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滿不在乎地說道:“殿下,微臣心中有數。”
蕭啟輕歎了一口氣,“你不想娶長樂,孤自是不會逼你,但你須知,你的夫人必須是京城貴女。”
“微臣謹記。”
薑棲梧靜靜地跪在原地,渾身一動不動。
隻是,為何膝蓋處會那麼疼。
眼角不自覺地微微濕潤,這三年中,明明鍛煉了自己的身體,為何才剛跪下,膝蓋就那麼疼了?
謝懷瑾視線不自覺地看過去,心裡微微揪起,“你下去吧。”
薑棲梧端正地行禮,“是。”
這一刻,她隻覺得皇權壓人。
早上那點因著謝懷瑾而萌生的悸動,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退下後,薑棲梧一個人走到了外麵,看到東湖上,畫舫雲集。
在絲竹悅耳聲中,女子翩翩起舞。
而那些權貴們,則坐在上位,掌控著所有的一切。
這一刻,薑棲梧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謝懷瑾之間的差距。
除去身份地位上的,更多的還是兩個人的思想。
就在這時,長樂公主慢慢地走了出來。
薑棲梧低下了頭,“見過公主殿下。”
長樂公主用目光打量著她,隨後評價道:“忠義侯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公主說笑了,奴婢隻是一個侍女,配不上侯爺。”
聞言,長樂公主笑了起來,她手中還拿著一個酒壺。
肆意地往嘴裡塞酒,不顧衣服上是否被酒淋濕。
“其實,本宮還真挺中意忠義侯的,他算是一個另類吧。”
“從小到大,他都是太子哥哥的伴讀,他們兩人關係很好,幾乎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後來,忠義侯上了戰場,兩個人還書信往來。”
“若是本宮嫁給了忠義侯,他估計會對本宮另眼相待吧。”
薑棲梧越聽到後麵,心裡就越發慌亂。
心中也無意去深究,長樂公主口中的他究竟是誰。
內心堅定了一個想法,絕不與這些瘋子攪合在一起!
“公主為何要與一個奴婢說這些?”
長樂公主收起了渾身戾氣,芙蓉麵桃花眼,竟然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薑棲梧晃晃腦袋,拚命趕走了腦海之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一國公主,豈是她一個罪臣之女能可憐的?
長樂公主嘴角噙著一抹打量的笑意,詢問道:“若是本宮當侯府夫人,你意向如何?”
薑棲梧低下頭,遮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心中瞬間湧起一絲煩悶。
“公主說笑了,公主的婚事乃是國事,豈容妾在此妄議。”
“倒是伶牙俐齒。”
話音剛落,長樂公主把玩著手中的鐲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薑棲梧餘光能看到她的神情,高傲之中帶著一絲不屑。
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在看著腳底下的螻蟻一般。
這神情她有些熟悉,剛才太子看她,就是這樣的神情。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公主還有什麼吩咐嗎?”
長樂視線慢慢看向遠方,到處絲竹悅耳之聲,“本宮生來便是天潢貴胄,卻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你說是不是很可悲?”
薑棲梧:“……”
或許是因為這湖麵上起風了,吹得她腦袋疼,不然為何,長樂會問出這些問題?
她們又何時能談心了?
“公主,妾已經出來許久了,怕是侯爺有吩咐,妾這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