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湖中了,而是在熟悉的房間。
“阿梧,你終於醒了。”
薑棲梧意識慢慢回籠,抬眼看去,隻見謝懷瑾臉上疲憊不堪,然而眼中卻是欣喜的。
他眼睛下麵一片青黑,下巴處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胡須。
在她的印象中,謝懷瑾是一個注重禮儀的人。
從未見他如此狼狽的時候。
“爺,怎麼弄成了這樣?”
謝懷瑾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將頭輕輕靠在她的手上,“阿梧,我好怕,怕你也會離開我。”
“阿梧,彆離開我好嗎?”
薑棲梧剛想說話,覺得喉嚨口一片刺痛。
頭也是昏昏沉沉的。
然而,即使在如此糟糕的情況下,她依然準確地判斷出,謝懷瑾此時想要聽的是什麼話。
可她太累了。
從太子殿下有意無意的蔑視開始,到長樂那一場如同瘋子一般的談話,她真的身心俱疲。
薑棲梧動了動嘴唇,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那些話。
謝懷瑾沒聽到肯定的回答,心中陡然一驚,“阿梧,為什麼不回我?”
“你放心,長樂公主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薑棲梧腦袋嗡嗡疼,“爺,妾好想休息。”
聞言,謝懷瑾一手牽起她的手。
他的手大,能夠完整地包裹住她。
謝懷瑾微微皺眉,“阿梧,你好像又瘦了。”
“休息吧,等你醒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隻是,阿梧,這輩子,你都不能離開我。”
薑棲梧若隱若現地能聽到他的話,心裡有一些悲涼。
謝懷瑾不想放過她,這是顯而易見的。
在他心目中,自己長了一雙跟薑明珠相似的眼睛。
透過她,能看到他心上人。
自己隻是一個工具。
至於工具是什麼想法,謝懷瑾從來不會在意。
彆說謝懷瑾了,長樂、太子他們兩人也不會在意。
身為皇親貴胄,天生就比人多一樣權利。
薑棲梧並未有什麼遠大的理想,隻是想能夠透口氣一般地活著。
母親,活著真的很累。
當天夜裡,薑棲梧又開始發起了高燒。
謝懷瑾心中既擔憂又惱怒,當即命陸遠拿了自己的令牌,進宮去請太醫。
“太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天還醒了一段時間。”
“你們不是說過,醒來就沒事嗎!”
太醫已經有些年齡了,顫巍巍地走上前為其診脈。
在來忠義侯府的路上,白天看診的太醫給了他醫案。
按理說,隻是不小心掉入湖中所感染的風寒,應該不至於反複高熱。
觀其他太醫用藥,也並沒有任何問題。
“侯爺,除卻用藥,若是病人毫無求生之心,那……”
話音剛落,謝懷瑾眉頭皺起,心裡突然湧現出了一絲恐慌。
即使是在戰場上,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況,他也從未害怕過。
“無論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救活她!”
太醫眉眼中透出一絲為難,“倒也有一個法子,就是比較傷身子,後麵一定要好好調理才行。”
“行針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