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行動,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力。”
“您早已在用最笨拙、最吃力的方式,守護著這棟樓最後的體麵,履行您心中的‘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許進。
“所以,彆再把自己當成罪人。”
“1棟,不需要一個罪人守護,它需要一個……像您這樣的,哪怕背負著痛苦和愧疚,也依然在行動,在擦地,在揮拳的——守護者。”
“我們,”林杭的目光掃過王猛、周教授、小韓和金絲眼鏡男,最後回到許進身上,“不是來幫您贖罪的。”
儘管這句話說出來很破壞目前有點煽情的氛圍。
但是林杭還是打算把大家的情緒點拉回到現實當中,做當下要做的正確的事情。
“我們是來和您一起,把這份‘守護’,從您一個人的執念,變成我們所有人的事實。”
“先從好好活著,問心無愧的活著開始吧!”
許大爺怔怔地看著眼前五人——
激動的少年、忠誠的壯漢、理性的教授、沉默的鞠躬者,還有這個言語如刀卻切中要害的年輕人。
他佝僂的背脊,在眾人的注視下,似乎不知不覺地,挺直了一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不再是痛苦的顫抖,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後的舒暢。
“好……好啊……”他喃喃道,目光掃過眾人,“你們的話,把我這老骨頭從牛角尖裡拽出來了些。謝謝。”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無比嚴肅,攤開了最殘酷的現實:
“但情況,確實不樂觀。”
“我連著三晚透支神龕的力量,身子骨和精神都快到極限了,昨晚甚至出現了幻覺,差點分不清敵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頭,“現在是我難得清醒的時候,我知道,必須找人幫忙了。”
“更麻煩的是,外麵的東西……它們也在變。”許大爺的眉頭緊鎖,“昨晚,已經有怪物懂得試探,甚至還有更強大的巨獸入門侵襲了。”
“它們不像前幾天那樣隻憑本能亂衝,好像……也長了腦子。”
“我一個人,”他緩緩搖頭,聲音裡是清醒的認知,“守不住,也守不全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坦誠與期盼:
“你們肯來,還肯替我這個老頭子說話……我許進,就厚著臉皮再求你們一次,加入我,替我一起在夜晚對抗這些妖怪!”
他側身,指向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神龕:
“這東西,是禍根,但現在也是我們手裡重要的倚仗。它能幫人快速適應卡片的力量,並且更快掌握身體的變化。”
“到了拚命的時候,還能通過獻祭東西,短暫換取強大的力量,但這招傷身傷神,副作用不小,我這樣子就是明證。”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五人身上,語氣沉重而決絕:
“這棟樓,這些還活著的人,不能倒。”
“你們都是有能力的人。”
“我老頭子懇請你們,幫我一把。不是為我許進,是為了咱們1棟最後這點苗子,能活下去。”
他給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承諾:
“我這屋裡的泉水,隻要不斷,你們隨時可以來取用。”
“這神龕,隻要我們還在一條船上,也隨你們使用,儘快把本事提上來。”
最後,他的語氣放緩,給予了完全的選擇權:
“願意留下跟我這把老骨頭一起扛的,我許進感激不儘。”
“若是覺得擔子太重,今天清理完樓道,分了物資,你們自行離去便是,我絕無二話。”
“隻求一件事——神龕的秘密,請務必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