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皇權終獨尊_娶妻媚娘改唐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0章 皇權終獨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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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的倒台與流放,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直至席卷整個帝國的權力深潭。表麵的波瀾或許會隨著時間平複,但水下的暗流與結構,卻已發生了永久性的改變。長安城的深秋,在肅殺的政治清洗之後,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緊繃的平靜,仿佛暴風雨前夕那令人窒息的寧靜,又像是舊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完全確立時的混沌與期待。

麟德元年冬,元日大朝會。

這是長孫無忌倒台、關隴集團遭遇重創後的第一個新年大朝會。含元殿內外,旌旗招展,儀仗森嚴。參與朝會的文武百官,比之往年,麵孔已然有了不小的變化。許多熟悉的老臣、重臣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相對年輕、或出身寒微、或來自山東江南的新麵孔。他們穿著嶄新的官服,臉上混雜著激動、緊張與竭力掩飾的誌得意滿。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新舊交替特有的微妙氣息。

皇帝李治端坐於禦座之上。經過數月的調養,他的氣色似乎好了一些,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鬱色與疲憊,以及眼眸深處時而閃過的複雜光芒,顯示這位天子的內心遠非表麵看起來那般平靜。今日的他,頭戴通天冠,身著十二章袞服,在輝煌的燈火和莊重的禮樂映襯下,終於有了幾分真正“乾綱獨斷”的天子威儀。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份“獨斷”背後,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又伴隨著怎樣的隱憂。

禦座之側,珠簾之後,皇後武媚娘的身影依然端坐。簾幕比以往似乎更輕薄了些,能讓朝臣更清晰地看到其輪廓,卻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神秘與距離。自長孫無忌倒台後,皇後臨朝聽政已從“權宜”逐漸變成了某種“慣例”。雖然正式的“二聖臨朝”稱號尚未提出,但朝野上下都已心照不宣,重大政事,皇後的意見往往具有決定性的作用。此刻,她靜靜地坐在那裡,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大殿。

朝會的議程,在禮官的唱喏聲中,一項項進行。地方賀表,祥瑞進獻,外藩朝貢……一切按部就班,卻又隱隱透著不同。往年在這些環節中常常跳出來發表意見、甚至對皇帝決策提出異議的某些關隴老臣,如今要麼消失,要麼沉默。整個朝會的節奏,似乎完全掌握在了禦座之上,以及……珠簾之後。

終於,到了最重要的環節——封賞與任命。

宦官展開長長的絹帛詔書,用尖細而洪亮的聲音宣讀:

“……自去歲河東巨案以來,朝廷整肅吏治,掃除積弊,氣象為之一新。有功者賞,有能者擢,此乃朝廷勵精圖治之本。特擢升如下:

侍中、同中書門下三品許敬宗,加光祿大夫,晉爵高陽郡公,仍領吏部尚書,總掌銓選。(許敬宗成為文官之首,掌握人事大權)

左驍衛大將軍、檢校右金吾衛大將軍程務挺,加鎮軍大將軍,晉爵宿國公,總領北衙禁軍及部分南衙衛士。(程務挺掌握京師核心軍權)

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瑾,晉為尚書右仆射,仍兼吏部侍郎、知製誥,加銀青光祿大夫,晉爵梁國公,總理新政事宜,協理朝政。(李瑾拜相,成為最年輕的宰相之一,權力達到新的高峰)

禦史大夫崔義玄(支持新政的山東士族代表),加金紫光祿大夫,仍領禦史台。**(控製監察機構)

刑部尚書換為劉祥道(寒門出身,以剛直著稱),大理寺卿換為……**”

一連串的擢升任命,如同重新排列的星辰,勾勒出一幅全新的權力圖譜。許敬宗、程務挺、李瑾,這三個在扳倒長孫無忌過程中立下大功、也最得武媚娘信任的臣子,占據了行政、軍事、新政推行與協理朝政的核心位置。原本被關隴集團把持的宰相班子、關鍵部寺、監察司法係統,被徹底洗牌,換上了支持新政、或至少保持中立的力量。一批在河東案、新政推行中有功的寒門、庶族及山東江南士族官員,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拔。

這份任命詔書,毫無疑問地宣告了一個新的權力核心的形成,也標誌著皇權(或者說帝後聯合的權力)對朝廷的控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關隴集團作為一股能夠與皇權分庭抗禮的政治勢力,已基本退出曆史舞台的中心。

“臣等,領旨謝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許敬宗、李瑾等被擢升的官員出列,跪拜謝恩,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他們的崛起,不僅僅是個人仕途的飛躍,更代表著一種新的政治力量的抬頭,一種打破門閥壟斷、憑才乾和“站隊”獲取晉升通道的可能。

而那些尚未被波及、但明顯感受到風向已變的原關隴集團成員或中間派官員,則紛紛低下頭,掩飾著臉上的複雜神色。有羨慕,有嫉妒,有恐懼,也有暗自盤算著如何向新貴們靠攏。朝堂之上,再無一人敢公開質疑這些任命,更無人敢為倒台的長孫無忌一黨發聲。絕對的權威,在血與火的清洗之後,初步建立。緊接著,皇帝李治,在短暫的停頓後,用他那依舊有些中氣不足、但異常清晰的聲音,宣布了另一項重要決定:

“朕自嗣位以來,夙夜憂勤,然國事繁蕪,天下至重。皇後武氏,淑德彰聞,明敏多智,自輔政以來,讚襄機務,匡正得失,於國於民,功不可沒。今特旨:自即日起,皇後可與朕同禦紫宸殿聽政,所有章奏,皆可與聞,重大事宜,共同裁決。百官奏事,稱‘陛下、皇後殿下’即可。**”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同禦紫宸殿聽政”、“共同裁決”、“稱陛下皇後殿下”這些字眼,還是讓許多恪守傳統禮法的老臣心頭劇震。這幾乎是以正式詔書的形式,確認並擴大了武媚娘臨朝聽政的權力,使其從幕後正式走到了台前,與皇帝“共治”天下。“二聖臨朝”的格局,在扳倒最大的內部政治障礙後,終於水到渠成,得以確立!**珠簾之後,武媚娘微微欠身,聲音平和而清晰:“臣妾,謝陛下信重。必當竭儘心力,輔佐陛下,共理朝政,以安社稷,以福黎民。”

她的姿態依舊恭謹,但誰都聽得出那平靜語調下蘊含的巨大力量。從感業寺的尼姑,到昭儀,到皇後,再到如今與皇帝同禦紫宸殿的“二聖”之一,這條路,她走得艱辛,卻也走得無比堅定。扳倒長孫無忌,不僅僅是為舊怨複仇,更是掃清了她通往權力巔峰的最後,也是最強大的一塊絆腳石。

李治看著珠簾後的身影,眼神複雜。這詔書,是他的決定,也是大勢所趨。他需要她來製衡、來治理、來推行那些他認同卻又感到棘手的改革。但同時,一種更深的、難以言喻的失落與警惕,也在心底悄然滋生。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躲在“元舅”陰影下,也可以依賴“賢後”輔佐而無需過多操心的皇帝了。他必須真正直麵這個與他共享權力、甚至在某些方麵比他更為強勢和果斷的伴侶。

朝會在一片微妙而肅穆的氣氛中結束。百官行禮退出,許多人心中都明白,大唐的天,真的變了。**一個屬於“二聖”的時代,正式拉開了帷幕。

退朝之後,甘露殿。

這裡的氣氛與外朝的肅穆不同,帶著一種親密卻又暗藏機鋒的微妙。李治已褪去沉重的朝服,隻著一身常服,倚在榻上,顯得有些疲憊。武媚娘坐在他身側,親手為他斟上一杯參茶。

“陛下今日在朝上,氣度威嚴,群臣懾服。”武媚娘將茶盞遞過去,語氣溫和。

李治接過,卻沒有喝,隻是看著茶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半晌才道:“威嚴?隻怕在有些人眼中,朕不過是借皇後之力,行鳥儘弓藏、刻薄寡恩之事罷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

武媚娘眸光微閃,語氣卻依舊平靜:“陛下何出此言?長孫無忌罪有應得,證據確鑿,朝廷依法懲處,何來‘刻薄寡恩’?若非陛下聖心獨斷,力排眾議,此等蠹國巨奸,如何能伏法?陛下這是為社稷除害,為祖宗基業清障,乃明君聖主之舉。些許迂腐之言,何足掛齒?”

李治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他知道她說得對,至少站在朝廷法度和國家利益的角度是對的。但他心中那份隱隱的不安,並非全然來自外界可能的非議,更來自於……身邊之人權力的急速膨脹。他岔開話題:“新政推行,眼下已無大礙。許敬宗、李瑾等人,也委以重任。皇後以為,接下來,朝廷重心當在何處?”

武媚娘放下手中的茶壺,正色道:“陛下,關隴之弊雖除,然國家積弊仍多。吏治初清,然根基未固;田畝雖清,兼並猶在;而今國家財用,最大之漏卮,在於鹽、鐵、茶等國之命脈,多為地方豪強、官商勾結所把持,私販猖獗,利歸私門,而稅賦不能足額入庫。河東一案,已見端倪。臣妾以為,當趁此朝局一新、政令暢通之際,著手整頓鹽鐵茶政,將此等關乎國計民生的要物,收歸國家專營,統一管理,以充實國用,抑製豪強。**”

“鹽鐵茶專營?”李治微微蹙眉。他並非不知此中弊端,太宗、高宗朝都曾有過相關議論,但因牽扯利益太廣,阻力太大,始終未能真正推行。“此乃曆朝難題,牽扯甚廣,操之過急,恐生變亂。長孫……之事剛了,朝野未靖,是否稍緩時日?”

“陛下,”武媚娘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因朝野未靖,方是推行此等大政之良機。關隴之勢已頹,舊黨膽寒,無人再敢明麵阻撓。而新晉官員,多出身寒微或與舊利益瓜葛不深,正可倚為臂助。若待時日遷延,新的利益網絡結成,再想動手,便難如登天了。此事,可交由李瑾主持,詳加籌劃,穩步推進。他辦事,陛下與臣妾,當可放心。”

將難題交給能臣,這確實是李治熟悉的模式。他想起李瑾在河東案和新政推行中的果決與能力,心中的猶豫稍減。更重要的是,他也深知國家財政的窘迫,鹽鐵茶之利若能收歸國有,無疑是一劑強心針。他沉吟片刻,終於點頭:“皇後所言有理。此事……便由李瑾牽頭,會同戶部、工部、鹽鐵司詳議,擬個條陳上來。切記,務必周全,不可再引發大的動蕩。”

“陛下聖明。”武媚娘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她知道,李治已經同意了。扳倒長孫無忌,不僅僅是為了複仇和奪權,更是為了掃清推行更深層次改革的障礙。鹽鐵專營,這才是真正觸及帝國根本利益分配的大動作,也是她和李瑾下一步的目標。**如今,最大的內部政治障礙已除,皇權(或者說,她所代表的權力)終於獨尊,是時候向這些掌控國家命脈的舊勢力,發起新的挑戰了。

就在帝後於甘露殿商討未來大計之時,剛剛晉升為尚書右仆射、梁國公的李瑾,正站在自己嶄新的、更為寬敞的尚書省值房窗前。窗外,是宏偉的大明宮建築群,飛簷鬥拱,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

手中握著那份關於鹽鐵茶專營的初步構想,李瑾的目光卻投向了更遠的地方。扳倒長孫無忌,位極人臣,看似達到了權力的頂峰。但他心中沒有絲毫放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治的道路從來不是一勞永逸。**關隴集團倒了,但帝國龐大的軀體上,還有更多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鹽、鐵、茶,涉及的利益網絡更加複雜,地方豪強、世家大族、甚至朝中那些剛剛靠攏過來的新貴,都可能在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這將是另一場硬仗,或許,比對付長孫無忌更加艱難和複雜。

而那位珠簾之後,如今已可“同禦紫宸殿”的皇後殿下,她的手腕、心機和日漸增長的權力欲望,也讓李瑾在倚重之餘,心生警兆。他知道,自己這把“利劍”,在斬除了舊敵之後,是否會因為過於鋒利而讓持劍者也感到不安?未來的路,該如何在皇權、後權、國事與自身安危之間,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他收回目光,落在案頭那份墨跡未乾的鹽政條陳上。紙張上,“收歸國營,統一征購,官運官銷,嚴禁私販”**幾個字,力透紙背。

“新的風暴,就要來了。”李瑾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窗欞。窗外,北風漸起,卷動著簷角的銅鈴,發出清越而凜冽的聲響,仿佛在預示著,一個更加波瀾壯闊、也更為險峻的時代,正悄然來臨。而皇權獨尊的表象之下,新的博弈與製衡,已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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