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聞言渾身一僵,停止了尖叫,但她一雙美目在黑暗中死死瞪著陳望,手上還暗中捏了拳架。
陳望抽回手,見她油鹽不進,於是皺眉冷冷道:“想死就繼續。”
見陳望一副冷漠模樣,蕭玉反而強撐著質問道:“你……你是誰?!”
這邊問著,蕭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
眼下情勢不明,自己又不知眼前男人身份,若是知道此人些許底細,或許她還能防範一二。
可陳望聞言隻是淡淡道:“救了你命的人。”
見陳望不願表明自己身份,蕭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接著便向後挪了挪,和他保持距離。
陳望見狀也沒有強求,反而問起來:“你叫什麼?”
蕭玉正要回答時,卻突然猛地一愣。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胸口,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上防範不防範。
在陳望震驚的目光中,蕭玉掙紮著起身,湊近了他。
“我的參!我的赤血參呢?!”
陳望定了定神,接著從懷裡掏出了那赤血參,在蕭玉眼前晃了晃:“你是要這個嗎?”
“你!”
蕭玉頓時咬牙切齒,“還給我!”
陳望笑了笑:“求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回答問題?”
蕭玉氣得胸口起伏,但還是通報道:“蕭玉!”
陳望點了點頭:“不光如此,我還知道你是‘鎮遠武館’的人。”
蕭玉這下真的震驚了:“你怎麼知道?!”
自己這一趟出來,隻帶了趙叔一人,誰也沒告知!
難道這個人……和之前那些圖謀不軌的人竟是一路?
想到這裡,少女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陳望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開始胡亂想了。
為了不引起誤會,陳望連忙從懷裡掏出那本被血浸透的小冊子,甩在地上:
“你可彆誤會了,我非但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而且比你想得還正派。”
“這是你家裡老仆臨死之前給我的,說是將你送到‘鎮遠武館’後,必有重謝。”
說完,他將那株參收了回去。
“至於這株參,就當作謝禮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要。”
聽到趙叔真的死了,蕭玉終於忍不住抽泣了一刻。
很快她便收拾起心情,對著陳望道:
“恩公,你救我性命,蕭玉感激不儘。
但這‘赤血參’……我另有他用。
若是恩公肯將它還我,回到武館,我定然贈恩公於人參千倍好處。”
“打住。”
陳望冷笑一聲,打斷了她,“小姐,現在咱們是被困在洞裡,所以你對我好聲好氣。
等到了‘鎮遠武館’,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說到此處,陳望又掂了掂手裡的人參,更是打定主意。
“為了不惹麻煩,我還不如就要這手裡的東西。”
蕭玉聞言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如此的混不吝。
自己好聲好氣求他,他不領情也就罷了,反而這麼不客氣。
微光下,蕭玉鼓起腮幫,咬著銀牙道:
“哼!你這小賊!彆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趁火打劫!”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剛才你趁我昏迷之時,還抓了我胸口兩下。”
“還說自己是什麼正派人物,簡直可笑!”
“你若現在不把參還給我,我鎮遠武館定不饒你!”
陳望見她攤了牌,一時也是邪性大發。
“在外麵你敢跟老子這樣,我不挑你理。
但是進了這洞裡,你還敢這樣,我隻能說……算你倒黴。”
陳望看著眼前女孩笑笑:
“我懶得和你廢話,去和我的嘴說吧。”
說完,他捏起人參根須,便要往嘴裡送。
“哎,彆!”蕭玉趕緊出言打斷他。
她怕這個愣頭青真就一口吞食了!
要知道,這可是‘赤血參’!藥力強得可怕。
這愣頭青身體虛弱,要是這般吞下,不光他會爆體而亡,自己父親的病也將再無轉圜餘地。
想到這裡,蕭玉終於忍不住道:
“你要是肯將這株參拱手相讓,我教你那冊子上‘鎮遠武館’的呼吸法門,如何?!”
陳望聞言一怔,他仔細想了想,確定了這玩意兒是自己沒聽過的新東西。
“有意思,這小東西,終於肯把焚訣交出來了!看來那冊子的價值不低。”
陳望急忙翻開那本被血浸透的小冊子。
結果看了沒兩頁,陳望便皺起眉頭。
冊子上的字跡他倒是認得,但那些文字組合起來,什麼“氣走周天”“力貫磐石”“吐納歸海”……但是讀起來都繞口,更彆說習得了,簡直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媽的,明明都看得懂,怎麼湊一塊,老子反倒成文盲了?”
蕭玉見他這副神情,哪怕身處絕境,也不由得露出一絲傲氣。
“哼,粗鄙獵戶。”
她冷哼道,“這冊子上記載的,是我鎮遠武館的不傳之密——【鎮遠心法】!
“你這種隻懂追兔攆雞的人連武道層級都不知曉,想必更不懂這‘呼吸吐納’才是踏入【磐石境】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