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執意要留下,”
劉長老緩緩開口,
“宗門雜役部正好缺人手。你便去那裡報道吧,做些灑掃、搬運的活計。記住,宗門不養閒人,若被發現偷懶懈怠,定不輕饒!”
“多謝長老!多謝長老!”
李風喜極而泣,連聲道謝。
引路的弟子將李風帶到一條荒草叢生的石階前便轉身離去。
李風獨自沿著青石板路,朝山下走去。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他才來到山腳。
前方出現幾個由黃泥矮牆圍成的院落,歪斜的木匾上刻著“雜役院”三字。
還未走近,一股混雜著黴味、汗臭與排泄物的刺鼻氣味就撲麵而來。
李風蹙眉掩鼻,朝院內望去,心不由得一沉。
院子中央搭著簡陋的草棚,底下密密麻麻擺著木板床和草席。
靠牆放置的穢物桶已快滿溢,蠅蟲飛舞,惡臭正是源於此。
他心中困惑:這仙門大宗,怎會讓弟子住在如此汙穢之地?
正疑惑院中為何空無一人,轉身時卻與一個匆忙衝進來的壯實青年撞個滿懷。
“哎喲!誰擋道啊!”對方跌坐在地,怒聲抱怨。
李風伸手將他拉起。那青年見李風麵生卻氣度不凡,火氣稍緩,拍著塵土問道:“新來的?”
“我叫林木。”李風失憶後重新起的名字。
“俺叫張石,叫俺石頭就成。”
青年撓頭打量,
“年末不該招新啊……罷了!”
他見李風茫然站立,匆匆指向院內,
“你先尋處待著,莫亂跑。待俺忙完差事,再與你細說。”
說罷,張石衝進角落抄起糞勺,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李風獨坐門前石上,直至夕陽西斜。
山路儘頭陸續出現歸來的人影。
清一色都是肩扛農具的壯碩漢子,他們疲憊地扔下工具,對著穢物桶便旁若無人地小解,而後又結伴離去。
正當李風困惑時,張石與兩名漢子說笑著回來。
他照例完成那套動作後正要離開,李風急忙上前:
“石頭兄弟。”
張石猛拍額頭:“林哥!瞧俺這記性!你怎還沒用飯?”
“不是你讓我在此等候麼?”李風無奈。
張石憨笑著介紹同伴:
“這是趙鐵山,那是李猴。”
鐵塔般的漢子沉默點頭,精瘦的那個則眼珠亂轉。
李猴好奇道:“新來的?不對啊,咱們雜役院三年才招一回人,現在可不對時候。”
“拿你的牌子來看看?”趙鐵山在一旁悶聲說道。
李風出示刻有“劍靈”與姓名的銅牌後,三人才真正接納了他。
“走!醉仙樓擺席給林哥接風!”張石豪爽揮手。
穿過蜿蜒山路,眾人來到燈火通明的五穀樓。底層如災民聚集般混亂,眾人圍著木桶搶食。
李風暗自心驚——這哪是仙門,分明是難民營!
“咱上三樓雅間!”張石的話讓趙鐵山二人倒吸涼氣。
三樓包間清雅彆致。眾人剛入“玄”字間,便有侍女持玉板前來。張石看也不看菜單:“老規矩,十大招牌菜,四壇醉仙釀!”
他掏出銅牌與侍女對碰,靈光閃動間完成結算。李風注視著這一切,對這個等級森嚴的世界有了更深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