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在腦海裡構想了一下那個畫麵:
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衣袂飄飄的武林高手,此刻挽著袖子,赤著胳膊。有的運氣成刀,對著大山瘋狂輸出;有的施展輕功,扛著千斤重的石料在懸崖峭壁上如履平地;有的站在河麵上,大喝一聲“開”,硬生生用掌力逼退河水……
這畫麵……太美,太暴力,太……
太特麼帶勁了!
如果真有這種配置,什麼天險?什麼困難?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那都是渣渣!
“三……三年!”
宋應激動得胡子都在抖,“不!如果真有這種神仙陣容,兩年!最多兩年!微臣敢立軍令狀!若是修不通,微臣就把這地圖給吃了!”
“好!”
林休一拍桌子,“那就這麼定了!”
旁邊的李妙真卻還沒回過神來。她雖然覺得這個畫麵很美好,但作為一個理性的商人,她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陛下……”
李妙真弱弱地舉起手,“您是不是……沒睡醒?那是武者啊。咱們大聖朝的武者,一個個傲得跟孔雀似的。彆說讓他們去修路了,就是讓他們去送個信,他們都覺得辱沒了身份。”
“您還想讓他們去搬磚?鑿石頭?”
“您就不怕引起武林公憤,到時候幾大門派圍攻光明頂……哦不,圍攻紫禁城?”
“而且,那三萬苦力又是哪兒來的?”
林休神秘一笑。
他走到李妙真麵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愛妃,你的消息滯後了。”
“那三萬苦力,陳老侯爺已經在給咱們運回來的路上了。雖然他們以前叫蒙剌鐵騎,但以後,他們有一個光榮的新名字了”
“至於那些武者嘛……”
林休轉過身,看著窗外那堆積如山的銀箱子,眼神中透著一股“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霸氣。
“尊嚴?”
“傲氣?”
“身份?”
林休輕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對人性的洞察與嘲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買的。如果不能,那隻是因為你出的價不夠高。”
“愛妃,你不是愁錢花不出去嗎?”
“正好。”
“咱們就用這堆讓人發愁的廢紙,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的尊嚴,給它……買下來!”
“朕倒要看看,在一天一百兩,甚至一千兩的工資麵前,究竟是他們的膝蓋硬,還是朕的銀子硬!”
李妙真看著林休那張雖然帶著壞笑、卻帥得讓人合不攏嘴的臉,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無數的武林高手,正排著隊,唱著歌,扛著鐵鍬,向著太行山進發。
而在道路的儘頭,是源源不斷的過路費,彙成了一條金色的河流,流進了她的口袋。
“陛下!”
李妙真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林休的手,“乾了!這票大的,我投了!錢管夠!隻要他們肯乾,工資隨便開!”
林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他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了軟榻上。
“行了,方案朕出了,具體的臟活累活你們去乾。記得,把工資定得高一點,要高到讓他們懷疑人生,高到讓他們覺得不來搬磚就是虧了一個億的那種。”
“朕困了,補個覺。”
“陛下且慢!”
正準備去數錢的李妙真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錢的問題好解決,方案也沒問題。但有個最大的攔路虎……秦破和王守仁。”
“那兩個老頑固,平時連文官坐轎子都要罵兩句‘軟骨頭’,要是知道咱們要把禦氣境的高手當泥瓦匠使喚,怕是能直接把禦書房的頂給掀了。”
宋應也反應過來,縮了縮脖子:“是啊陛下,大將軍那脾氣……若是沒有軍方點頭,這《招工啟事》怕是貼出去就被撕了。”
林休打哈欠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睜開一隻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真是麻煩。”
“想花個錢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擺了擺手,重新閉上眼睛,聲音裡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敷衍。
“那就把他們都叫來吧。還有內閣那幾個,都叫來。”
“就說朕要開個……嗯,‘關於如何科學地揮霍國庫儲備金’的擴大會議。”
“朕倒要看看,是那兩個老殺才的骨頭硬,還是朕手裡這張剛印出來的工資單硬。”
李妙真和宋應麵麵相覷。
看著軟榻上的皇帝,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即將目睹修羅場的興奮與忐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