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賬不能這麼算啊!”
錢多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氣喘籲籲地說道,“您是商人,看的是真金白銀的回報。但咱們這是國策!是基建!這路要是修通了,那流動的可不僅僅是馬車,那是大聖朝的血脈啊!”
“微臣剛才過來聽到了一些。”
錢多多轉過身,對著林休深深一拜,那張原本精明市儈的臉上,此刻竟然寫滿了某種神聖的光輝。
“陛下,微臣以為,這過路費,不僅不能高,還得降!狠狠地降!”
錢多多掰著那根胡蘿卜粗的手指,開始給李妙真算賬:“娘娘您剛才算的,是均價三兩銀子過一次路,一年五百多萬,四年回本。這確實是暴利,但這是殺雞取卵!”
“若是咱們把過路費降到兩百文,甚至一百文!那每年的直接路費收益,怕是連一百萬兩都不到。這筆兩千多萬的巨款,得存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能填平!”
李妙真聽得直皺眉:“二十年?三十年?哪有這樣做生意的?這資金周轉率也太低了!”
“資金周轉率低?那是對商人而言!”
錢多多猛地向前一步,那圓滾滾的身軀竟然爆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勢。他伸出兩根胡蘿卜粗的手指,斬釘截鐵地說道:
“但對於國家而言,哪怕是三十年回本又如何?!”
“我們要把眼光放長遠!這路是修給子孫後代用的!咱們現在少收一點,過路費是虧了,但隱性收益才是大頭啊!”
“以前運糧,因為路爛、時間長,損耗高達三成!現在有了水泥直道,損耗能降到半成!光這一項,國庫每年就能省下一千萬兩糧食!”
“還有沿途的地皮!商貿繁榮了,地價不得翻個十倍?這都是真金白銀的國力啊!”
“而且,咱們可以分段通車!”
錢多多越說越興奮,那雙綠豆眼此刻亮得嚇人,“先修京城到通州碼頭這五十裡,讓天下人都看看!”
“到時候,咱們再發行‘基建債券’,吸納民間資本。讓那些享受了便利的商賈、豪紳主動掏錢來修後麵的路!”
“以路養路,以稅養路,這才是長久之計啊陛下!”
林休看著激動得渾身顫抖的錢多多,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不愧是戶部尚書,這格局,確實比單純的商人要大。
“準了。”
林休打了個響指,“就按錢愛妃……哦不,錢尚書說的辦。過路費給定個親民價,咱們不靠這個發財。咱們要的是——貨通天下。”
錢多多聞言,感動得熱淚盈眶,仿佛看到了大聖朝的國庫在向他招手。
“陛下聖明!陛下萬歲!”
李妙真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君一臣,手裡的算盤珠子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自己雖然有錢,但在這種真正的“治國理政”的大格局上,似乎還真得跟這幫老狐狸學學。
不過……
二十年回本?
李妙真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對國庫而言。對於她這個“包工頭”來說,光是這修路的工程款和沿途的地皮升值,就已經賺翻了好嗎!
“行,既然戶部尚書都發話了,那本宮也沒意見。”
李妙真收起算盤,對著林休盈盈一拜,“那臣妾這就去安排‘發債’的事宜。既然要玩,咱們就玩個大的。”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林休重新躺回軟榻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嘖嘖嘖。”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感慨。
“什麼武道尊嚴,什麼宗師傲氣。”
“在朕的鈔能力麵前,哪怕是宗師,也得乖乖低頭,給朕去推土!”
“這一波,穩了。”
……
半個時辰後。
秦破揣著那張足以讓三軍將士瘋狂的《津貼明細》,火急火燎地趕回了西郊大營。
當他召集親信將領,在帥帳中宣讀完這“特殊任務”的待遇後,整個大營,炸了。
原本因為沒有撈到仗打、正在校場上發牢騷的精銳們,聽到“日結龍票”這四個字,眼睛都綠了。
“什麼?搬石頭一天一兩?還給淬體液?”
“將軍!我這刀法,切石頭絕對比切西瓜還利索!讓我去!”
“滾一邊去!老子是行氣境,老子先上!那可是十兩一天啊!乾十天就能給我娘買那個金鐲子了!”
“都彆搶!這是特級戰備任務!為了大聖朝的基建……呸,為了大聖朝的榮耀!我願意去搬磚!”
這一天,西郊大營的畫風突變。
不再是喊殺震天,而是充滿了對“勞動”的渴望。
所有人都隻有一個念頭——
去搬磚!
去賺錢!
去為了大聖朝的基建事業……發光發熱!
而這股來自軍營的狂熱浪潮,雖然被嚴格保密,但依舊有一些風聲,悄悄傳到了京城的街頭巷尾,引得無數江湖散修心癢難耐,卻又不得其門而入,隻能在羨慕嫉妒恨中,等待著那個屬於他們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