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這個堂哥小時候就不對付,這麼多年也很少往來,她竟不知他對她討厭到在這種場合下也要故意說這些不合時宜的話。
許明亮裝模作樣地敲打了許晟一下,轉頭看向許若初,擺出一個長輩的架子,“若若,不是伯父說你,你和時嶼……”
話說一半,他露出難以啟齒的神色。
“你知道,許家近況不好,時嶼和彆人結婚在情理之中。“他湊近了些,刻意壓低聲音,”但若若,你得明白,正因如此,你才要牢牢抓住時嶼這棵大樹,不要跟他再鬨彆扭了,這對你對許家都沒有任何好處。”
許若初難以置信地看向許明亮,“伯父,你這什麼意思?”
許明亮眉頭微蹙,臉上毫不掩飾算計。
“若若,你跟了時嶼這麼年,不用我說得更明白吧?男人嘛,尤其是時嶼這樣的,在外麵有個符合身份的妻子很正常。隻要你安分守己,懂事一些,看在這十幾年的情分上,他總不會虧待你的。你現在鬨脾氣是痛快了,我們許家怎麼辦?”
“伯父,我和時嶼不是那樣的關係!”許若初再也聽不下去,忍不住反駁。
許明亮臉色一沉,顯然不滿她的不懂事,“不是那樣的關係?你彆逗我了,整個海城誰不知道你許若初是時嶼的人?想當初顧家那小子不過是打了一下你的主意,就被他生生打斷一條腿。你和時嶼這樣,圈子裡誰還敢要你?伯父也是為了你好。”
許若初記得顧家的那位,有一段時間確實糾纏過她,後來不知怎麼就再也沒出現在她眼前。
她原以為是對方沒了耐心失了興致,卻不知背後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許晟在旁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了,圈子裡誰不知你許若初就是時嶼養的菟絲花,乖乖回去認個錯,我們許家的項目就還有救。”
原來圈子裡的那些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是時嶼刻意為之。
可他不愛她,為什麼又要死死的圈住她呢?
巨大的羞辱感讓她眼前發黑。
周圍的目光頻頻掃來,她忽然覺得這些人的視線裡都帶著惡意的鄙夷,將她所有的尊嚴和偽裝都灼燒殆儘。
她感覺此刻自己就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丟在大庭廣眾之下,供人評頭論足,肆意嘲笑。
“誰說沒人敢要她的?”
許若初的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迫切的想要在這窒息的氛圍中抓住這一片浮木。
她轉過身去,在看到林牧時的那一霎那,還是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深黑色禮服,領口係著標準的溫莎結。
這身打扮,隆重得不像是來參加彆人的訂婚宴,反倒像是他自己才是今日的主角。
他步履從容,穩穩地停在了許若初的身邊,伸出手,將許若初的手放進自己的手心,滿眼愛慕嗬護。
“小初,我來晚了。”
許若初看得驚呆了,她不知林牧時何時有這樣的好演技,配上這張高級的臉,不進娛樂圈都可惜了。
林牧時寵溺地微微一笑,繼而抬眼掃向許家父子,語氣恭敬有禮,讓人挑不出錯來,“許伯父,看來二位對我未婚妻有些誤會。”
“未婚妻?”許晟滿臉不信,對林牧時這個私生子也不屑給好臉色,“嗬,林牧時你夠膽啊,連你小叔叔的人都敢隨意造謠。”
林牧時麵對許晟的挑釁,並未動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卻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