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後,她的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被時嶼緊攥時的疼痛和灼熱。
剛才那混亂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她的心口傳來一陣悶痛。
林牧時側頭看了她一眼,將她恍惚的神色儘收眼底,眸色微閃。
“嚇到了?沒想到小叔叔的反應會這麼大。”
許若初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她不是嚇到,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林牧時輕笑一聲,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話題轉移開:“小初,今晚過去,半個海城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許若初的心猛然顫了一下。
是啊,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和林牧時的婚約已經人儘皆知了。
這原本是她想要的結果,但聲勢鬨得這樣大,以後還怎麼取消婚約呢?
會不會影響到林牧時?
她的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車上頓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寂,兩人都默契地沒再說話,氣氛卻因他們的關係轉變而變得奇妙起來。
突然,許若初手機的鈴聲打斷了這奇妙的氣氛。
她按下了接聽鍵,對麵傳來許明亮氣急敗壞的聲音:“許若初!看你乾的好事,惹怒時嶼,我們許家就要完了,你趕緊再去求求時嶼……”
聽著電話那頭伯父歇斯底裡的聲音,許若初隻覺一陣荒謬。
她從六歲起就沒吃過許家一粒米,許家完蛋不完蛋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沒等許明亮說完,默默掛斷了電話,直接將號碼拉黑。
訂婚宴上的鬨劇在海城上流圈子裡鬨得沸沸揚揚,但沒人敢說時嶼的不是,隻將她許若初描述得水性楊花,勾引林牧時還不夠,連將她養大的小叔叔都不放過。
她躲在林牧時給她安排的公寓裡足不出戶。
工作沒著落,感情一團亂。
許若初隻覺得現在的生活簡直是糟透了。
她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點開了那個被隱藏的文件夾。
裡麵存放著她這幾年偷偷畫下的設計稿以及那張十八歲時,懷著最純粹的愛意畫下的婚紗設計圖的手稿照片。
可如今再看自覺諷刺。
這張圖竟然成為了彆人挑釁她的工具,將自己的真心貶得一文不值。
她衝動地想要按下刪除鍵,但指尖觸碰到按鍵的前一秒,停住了。
不該這樣的。
錯的又不是她的設計,錯的是那個不懂珍惜的人。
她為什麼要因為彆人的錯誤去懲罰自己的過去呢?
許若初深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體,緊握鼠標,開始認真的畫圖。
她將那些夢幻的裝飾一一抹去,改成更具力量感的金屬裝飾,頭紗也不再是長長的拖尾,改成了簡短俏皮的及肩薄紗。
她保留了最初靈感中的那抹獨特的袖口設計,融入了更多現代元素。
一副嶄新的婚紗設計圖被畫好,它不再是一件祈求被愛的婚紗,而是一件獨屬於每一個女孩的戰衣。
就在這時,她瀏覽網頁時無意間彈出的一個廣告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