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很快推門而入,她敏銳地察覺到辦公室裡怪異的氣壓,但她職業素養極高,麵色並不改變:“時總。”
時嶼揮揮手:“你帶她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吧,把她的工位安排在……外麵的公共區域吧。”
他原本想將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臨時改變了主意。
公司人多口雜,這樣明目張膽恐怕會給她帶來麻煩。
最主要的是,他擔心自己會失控,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舉動。
許若初自始至終都沒看時嶼一眼,跟著夏妍走出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
當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時,一種難以釋懷的疲憊感瞬間遍布四肢百骸。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心裡隻覺一陣空曠。
他如願以償了,但似乎在他決定用林牧時威脅她的那一刻,她的心便悄然藏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門外的許若初跟在夏妍的身後,熟悉工作崗位的內容。
夏妍簡單交代後,便留下了幾摞文件資料。
“這些都是基礎工作,你先熟悉一下。時總的日程管理暫時還是由我負責,等你完全熟悉了再移交給你。”
她的語氣沒有溫度,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許若初點點頭,沒有多餘的話,默默地打開電腦處理起那堆積如山的文件。
她的工作內容枯燥而繁瑣,乾久了感覺都要將自身的靈氣耗費殆儘。
總裁辦的其他同事,表麵上對她客客氣氣,但眼裡的探究和疏離顯而易見。
雖不知她的真實身份,但誰不知道這個被時嶼特殊關照的畢業生一定不會簡單。
沒人敢輕易與她結交,怕卷入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許若初並不在意這些,她來這裡本來就是不得已而為之,並不需要這些無用的社交。
她逼迫自己成為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日複一日地處理這些枯燥的文字和數據。
時嶼偶爾會從辦公室出來一下,每一次經過她的位置,她都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但她始終低著頭,處理手上的文件,連一個眼神交彙都吝嗇給予。
這種刻意的忽略,顯然激怒了時嶼。
兩天後,夏妍抱來一摞更高的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許秘書,這些是海外分公司近三年的市場報告,需要重新整理歸納,提取核心數據做成對比分析的PPT,周五之前就要。”
許若初看著那幾乎能把她淹沒的文件堆,心裡清楚這絕不是一個新人短期內能完成的工作量,更超出了她目前職責範圍。
這分明是刻意刁難。
“這應該是市場部的工作吧?”許若初嘗試著對抗這種不合理的待遇。
然而,夏妍隻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是時總特意吩咐的。”
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周圍同事看向她的眼神也變得憐憫起來。
可不是嗎,哪個被“特殊關照”的關係戶會被人像牛馬一樣用。
接下來的幾天,許若初幾乎住在了公司。
她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她強迫自己快速學習數據分析的方法,查閱相關資料,一點點啃那些晦澀難懂的報告。
周五下午,一份做得不算完美的PPT文件就躺在了時嶼的電腦桌麵上。
許若初的內線電話適時響起,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進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時嶼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