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頭一口氣暈了個徹底,或者說他壓根就不想醒過來麵對當下的世界。
另外三個倒是在搬動過程中被拉扯得陸續醒了過來。
隻不過無一例外,嗓子都啞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耳朵倒是還能用,很快就從周圍的七嘴八舌中了解到自己是何等丟人丟大發的處境,老太太倒也乾脆,嘎嘣一下隨著自家老頭子暈過去了。
因為身體條件較好想暈也暈不過去的江大富和黃小花:“……”
生平頭一次恨自己身體怎麼就不能虛弱點!
好在把人送到家裡後,眾人見從還醒著的兩人口中實在問不出什麼,也就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當然也是有點怕還暈著的老江頭和老太太萬一再有個好不好的,這一家子再借此訛上他們。
家裡頭一下子湧進來這麼多看熱鬨的人,原本還在床上養傷的江文斌,以及還想賴會床的江文玥自然也都躺不下去了。
三個小輩看著並排放床上的四位長輩,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甚至還有點想哭!
這都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啊!
好好的怎麼就躺大街上去了呢?
管嬌嬌吸氣再吸氣,才輕聲說道:“爺奶還有爸媽這樣……該不會是江淼乾的吧?”
不怪她會有這麼個推測。
雖然昨晚上長輩們都沒有明說,但根據她了解到的信息,奶奶和公婆他們昨晚上應該是在隔壁牢牢守著江淼的!
怎麼可能喝酒,還跑到大街上去睡啊!
聽見妻子提到這個名字,江文斌下意識捂上腦袋。
他現在聽見這個名字就腦袋疼!
管嬌嬌看著丈夫下意識的反應,臉色又黑了黑,“你們倆昨晚睡下後聽見隔壁有什麼動靜麼?”
兄妹倆遲疑著搖搖頭。
床上的江大富好不容易從嗓子眼擠出一個字:“水!”
三人這才暫時放下對隔壁的關注,把注意力挪到床上那四個不是很想麵對的存在上。
“文斌,快幫忙把爸媽給扶起來。”
江文斌上前扶兩人坐起身,江文玥出去倒了杯涼白開,遞給剛坐起身的江大富,又接收到她媽看過來的眼神,忙又重新倒了一杯遞給黃小花。
夫妻倆靠在牆上一口氣喝完水,臉色也沒舒緩過來,還是難看得厲害。
這下也就江文斌還敢朝他們發問了:“爸媽,你們跟奶不是去隔壁守著那那誰了嗎,怎麼躺大街上了?”
“咳,昨個半夜,有倆人……”
“倆?”
“倆男的,生麵孔,帶過去的那酒頭,反過來灌給我們仨喝了。”
管嬌嬌沒忍住詫異出聲:“不是江淼灌的?”
夫妻倆沉默搖頭。
被灌的時候他們還算清醒著,可以確定就是一高一矮的兩個年輕後生。
突然就蹦到他們麵前了,也不知道打哪躥進來的。
江文斌:“難不成是進小偷了?”
那也太倒黴了吧!
管嬌嬌皺著眉搖搖頭:“他們連奶一個老人家都沒放過,沒道理放過江淼。而且咱爺還是單獨留在老屋那邊睡的,也被灌酒扔到大街上了,這小偷跑了兩個地,剛好是一家,怎麼會這麼巧?還有這灌酒……我總覺得這事還是跟江淼有關係。”
江文玥:“難不成還是江淼讓他們這麼乾的?”
“該死!”黃小花從牙縫裡擠出這倆字,抖著手點到女兒頭上,嘶啞著嗓子叫道,“你去,快去,隔壁,看看!”
江文玥當然知道她媽是什麼意思,哪怕不情願還是乖乖出去了,先在院牆上搭梯子爬上去探頭看了看,就見院子裡靜悄悄,能看見的門窗也都關得嚴嚴實實。
她心裡咯噔了下,又連忙爬下梯子跑去隔壁大門前,等看到門上掛著的嶄新大鎖,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該不會真讓嫂子給猜著了吧?
忙不迭又跑回家,就對上爸媽哥嫂齊刷刷看過來的眼睛,江文玥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人,不見了,大門也,也鎖上了!”
最後一絲期望破滅,黃小花強撐著的一口氣也跟著泄了,上半身癱軟下去,嘴裡還嘟囔著:“完了,完了……”
江大富勉強還撐著,但看看眼前三個孩子,懷的懷傷的傷笨的笨,就沒一個能成事的,再想到待會接親的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