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硯承懂。
便利店的酒,是有特殊用途的。
尤其和萍水相逢的妹子,若是聊得不錯,喝了幾瓶啤酒,便感覺有戲,邀請對方來自己家喝第二趴。
而這個時候雖然有點意思,但一般都還放不開,所以就需要一點酒精來讓自己思維遲鈍,來讓自己跟著感覺和感官走。
喝酒能助興,就是因為這個,理性喝沒了。
但請人來家喝酒,又不能提前帶,也不能車裡拿,太刻意,太目的,於是最好就現場買。
又不能買吧裡那種一大瓶烈的,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中途找一便利店,嘴上說買幾瓶冰鎮飲料,但順手捎一兩瓶小酒。
就跟昨晚似的。
等到了地方,開始叫,開始笑,開始玩鬨。
先喝飲料,說不過癮,再喝飲料倒酒,再喝酒倒飲料,還不過癮,直接喝酒……
慢慢的,理智就下去了,戒備也下去了,酒精像是灑在火堆上。
男女一對眼,身體也熱起來,心跳開始加速。
膽子也越來越大,互相變得主動,忽然貼近……但意識上其實還清楚。
“所以這就是你和人姐妹倆滾一塊去的理由了!”
理查德低吼。
蘇硯承手肘撐著桌麵,不停揉著眉心。
“這也不能怪我……”
“怎麼就不怪你了!”
“你知道我昨晚甚至是和渡邊睡的嗎!”
理查德扭頭看了眼麵無表情的渡邊。
“抱歉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渡邊:“……”
蘇硯承歎氣:
“那人家是帶目的來的啊,我以為昨晚最多一個,但誰能想到人姐妹齊心呢,”
他攤手,“而且你知道我這人其實向來被動,特彆不擅長拒絕,尤其昨晚那慶祝的氛圍……”
“你真沒救了!”
理查德憤慨的搖頭。
這時,浴室門忽然洞開。
姑娘套著白襯衫,踩出兩條嫩白的長腿,還冒著水汽,不太好意思的探頭出來。
衝餐桌邊的三人咧嘴一笑,打了打招呼。
“早上好~”蘇硯承小小揮手。
姑娘羞澀的跑上樓。
理查德殺人的眼神看蘇硯承。
“這是姐姐?”
“不,這是妹妹,姐姐還睡著呢,今早玩得有點晚。”
“什麼叫今早玩得有點晚?”
“另外,和姐姐相反,妹妹公開場合會反而害羞一些。”
“什麼TM的叫在公開場合會害羞,那意思在……”
理查德愣了半秒,破口大罵。
“法克!你怎麼不去死!”
蘇硯承攤手歪頭,表示不是自己的錯。
渡邊忽然開口:
“那話說回來,你和玲子……是玲子對吧?”
他扭頭跟理查德確定,理查德點頭。
“你和藝術大學的玲子小姐,還沒分手吧?”
“我們就沒確定過關係……”
蘇硯承正經的說。
其態度主打的就是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搞得兩人又是無語又是羨慕。
沉默很久。
玄關門口的門鈴驟響。
理查德邊去開門邊罵:
“誒!我發現你這渣男真是沒救了!”
說著,打開門。
理查德整個人愣住。
麵容清朗素淨的高馬尾少女,站在門口,笑靨如花。
她手裡甚至還提著禮物,禮貌鞠躬。
“你好,我是田中靖子,我記得你,你是理查德對吧,
那個,請問硯承君現在在家嗎?
我想跟他道個謝,同時賀個喜……”
與此同時,電話鈴也響了。
渡邊起身去接電話,聽了幾秒,點頭:
“嗯,他在家的,我幫你叫他……”
隨即扭頭喊:
“蘇,玲子小姐的電話,她說要來找你,一會兒就到。”
“……”
理查德忽然感覺到了,麵前淩厲冰冷的殺意。
一時,他笑容僵硬,嘴角抽搐。
嗬嗬嗬嗬,先彆急著生氣,姐姐。
樓上還有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