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來喬夏很生氣。
都想把他絞死了。
他能想象喬夏氣鼓鼓畫畫的模樣。
肯定是眉頭緊鎖,筆尖狠狠戳著紙麵,像隻炸毛的奶牛貓用爪子泄憤。
周硯拍下這幅畫發給喬夏,隨即扔進粉碎機徹底銷毀。
【周硯:畫得不錯。】
【周硯:就是人體結構有問題。】
他圈出畫裡被絲帶勒住的腰腹,【周硯:這裡纏繞的太緊的話,呼吸會很困難。】
喬夏手機提示音響起,她看到消息沒什麼情緒。
習慣了。
周硯向來如此。
很像互聯網上說的老款男人。
你跟他說想吃鬆軟香甜的小蛋糕,他拎回來的是一塑料袋硬邦邦的老式雞蛋糕。
不管她的舉動多逾矩,他都始終用學術化態度應對,既不惱也不附和,仿佛在看待小朋友。
隻覺得天真,卻從不當真。
因為太喜歡了,喬夏並不會因為對方這樣的態度退縮,她回複信息:
【喬夏:學的不好,需要你教我】
這條消息直到早上才被對方回複。
【周硯:我可以為你請一位專業的老師,希望你認真學習】
喬夏蔫噠噠的下樓。
“怎麼了乖乖,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陳琳摸了摸她的小臉,“吃點甜甜的。”
“吳姐,今天有水果酸奶嗎?”
“有,備著呢。”吳慧端上來一托盤精致的早餐。
陳琳瞥了眼,忍不住說道:“吳姐,你也太慣著孩子了。”
早餐很漂亮,水果都切成了玩偶形狀。
吳慧沒說話。
論慣孩子,她哪兒比得上喬夏的父母。
喬夏是獨生女,從小被寵得要星星不給月亮,卡裡的零花錢更是多得花不完。
陳琳和喬臨川本是實打實的事業狂,可再忙也會推掉工作輪流陪伴,直到喬夏長大,才慢慢把重心放回事業上。
喬夏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一邊隨口問:“爸爸呢?”
“他這段時間在海外談並購,下周才回來。”陳琳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歉疚,“這段時間我也不在家,要去參加幾個展會。”
她看著喬夏,細細叮囑:“你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彆吃垃圾食品,知道嗎?”
“媽媽,我已經二十一歲了,是大人了。”
陳琳無奈調侃:“好的,那你這個大人,能不能彆躲在房間裡吃炸雞和薯片?”
她至今都想不通,喬夏是從什麼時候迷上這些垃圾食品的。
明明從小就沒帶她吃過這些東西。
陳琳語氣懇切:“吳姐,這段時間就拜托你多照看她些了。”
吳慧剛要笑著應下,就聽見陳琳話鋒一轉:“算了,你也是個慣孩子的。”
她思索片刻,拍板道:“我給你爸爸打電話,這段時間,你就住周硯家。”
周硯刻板、講規矩,應該不會縱容孩子吧?
喬夏眼睛一亮,這簡直就是老鼠掉進米缸。
吳慧欲言又止。
她跟周硯交集並不多,隻知道二十八歲的男人和小女孩共處一室不太好。
萬一那老男人心思不純誘惑自家單純小孩誤入歧途,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