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薑肅正犯愁。
鹽乃官營,私鹽販賣是重罪,他要怎麼做,才能合理合法的將鹽變成銀錢?
王妃林月瑤,看著丈夫剛剛還是喜上眉梢,轉而又愁容滿麵,關切道:“王爺,您沒事吧?”
雍王本不想妻子跟著一起操心,低頭間瞧見妻子懷中自娛自樂玩得正歡的女兒。
他突然想到,既然女兒知道那麼多未來的事,興許她會有方法幫自己解決這個難題。
接著,薑肅便將自己的困境對著妻子,其實是對著女兒薑稚一五一十的道來。
【爹爹真是死腦筋!其實,這鹽未必一定要直接變成錢。】
【北疆苦寒,物資匱乏,尤其缺少過冬的糧食、布匹和藥材。】
【鹽雖然不能買賣,但也沒說不能交換啊!完全可以拿它們去跟江南的富商、藥商以物易物。然後通過商隊,往北疆運一些交換的物資。】
【多餘剩下的物品,屆時再進行變現,那豈不是容易得多。】
【而且,爹爹是皇子!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商隊,也沒什麼難的吧?這個操作空間很大嘛!】
以物易物!組建商隊!
薑肅眼前一亮。
稚兒這想法堪稱絕妙!
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私鹽和物資的問題,還能組建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力量,由此徹底滲透到商貿乃至情報領域!
一旁的王妃林月瑤本想出言安慰王爺寬心,但見他的麵色已經轉陰為晴,多年的夫妻默契讓她知道,王爺是想到了解決方法。
她輕輕握住自己夫君的手,語氣中滿是柔情和信賴,“王爺,放手去做吧!無論如何,妾身都陪著你!”
薑肅回握住林月瑤的手。
妻子的信任,讓他的心裡更有底氣。
薑肅精神振奮,思路也愈發清晰,對著福伯吩咐:“福伯,買下清水窪地皮後,立刻著手兩件事。”
“第一,秘密招募流民和可靠的工匠,建立鹽礦工坊。對於手藝精湛的老師傅,一定要格外厚待。”
“第二,以王府的名義,注冊一個商行。然後,招募一些背景乾淨,機靈可靠的夥計,開始嘗試往江南等地行商。先從合法的布匹、茶葉做起,打通商路。對外就說...是為王妃和郡主買賣一些江南的稀罕物。”
“老奴明白。”福伯領命退下。
雖然不清楚王爺為何突然對經商如此熱衷,但福伯深信,自家王爺此舉必有深意。
薑肅安排完,回頭看見妻子林月瑤還在溫柔關切地看著自己,心下更是柔軟。
他走過去,一手環住妻子的肩膀,一手幫妻子輕輕托著女兒,“阿瑤,日後或許要辛苦你,幫忙打理一些府外產業的賬目了。”
林月瑤溫婉一笑,輕輕將頭倚靠在薑肅的肩頭,“王爺說的哪裡話,妾身樂意之至。”
她雖不知具體,但相信丈夫所做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二人懷中的薑稚,咿咿呀呀地哼唱著,被迫吃著父母撒給她的狗糧。
此刻,他們誰也不知道,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將會把薑稚正式推向台前。
......
接連數日暴雨,京畿地區河道水位暴漲。
位於京城外以南的渭河,有一段堤壩年久失修,暴雨中不堪重負,轟然決口。
洪水瞬間肆虐,淹沒良田房屋無數,數以千計的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消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皇帝緊急召集群臣商議賑災事宜。
工部上報的修複堤壩所需銀兩,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