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寒光閃過,劍氣縱橫,淩厲劍芒如同怒龍出淵,瞬間便把木屋頂整個掀飛,碎木四濺,狂風呼嘯,直逼藍庭慈而去。
不好!
藍庭慈大驚,猛然心顫,後背寒毛倒豎,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刺骨殺氣已經死死鎖定在自己身上。
宛若被凶獸盯住一般,但凡猶豫一瞬,都會被當場斬殺,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他幾乎是本能地抽身飛撤,不敢有半點遲疑,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哪還顧得了屋內其他人,保命才是第一要務。
轟!劍氣狠狠撞上木屋牆壁,瞬間炸開,殘破木梁被震得粉碎,煙塵滾滾,碎屑翻飛,狂暴的衝擊波席卷整個空間。
倒在床上的墨玖璃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一滯,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道突然出現、將一切危險擋在身前的背影。
當那張熟悉的麵龐在眼眸中逐漸清晰時,墨玖璃強撐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崩塌,淚水再也止不住,如斷線珍珠般不斷湧出眼眶。
這一刻,那顆幾近死寂的心總算重新複燃,她已然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驚喜、委屈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甚至在最絕望的夢境之中,都未曾奢望過陳之安會真的出現在九劍仙宗。
“抱歉,我來晚了。”陳之安溫柔開口,語氣平穩,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他的聲音仿佛春風拂過心湖,瞬間撫慰了墨玖璃緊繃到極致的心神。
“你……來了?!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墨玖璃聲音發顫,眼眶通紅,用著最後一絲理智,說出了這句近乎不敢相信的話。
“放心吧,接下來交給我。”
說著,陳之安抬手輕按,一縷溫和卻精純的靈力緩緩注入墨玖璃體內,順勢將一枚丹藥送入她口中,藥力化開,迅速壓製住她體內肆虐的奇淫合歡散。
見墨玖璃臉色稍微恢複了一些,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陳之安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陡然冰冷,宛如寒淵,周身殺氣毫無保留地升騰而起,空氣都隨之凝滯。
一旁,險而又險躲過致命殺招的藍庭慈驚魂未定,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麵前這個突然現身的青年,同樣殺意大盛,心中怒火翻湧,幾乎要將理智吞沒。
“你是何人?!可知這裡是九劍仙宗?!擅闖此地者,唯有死路一條!”
藍庭慈厲聲喝道,抽出佩劍,劍鋒嗡鳴作響,驚魂過後隻剩下被挑釁尊嚴後的無儘憤怒,他現在隻想將眼前之人斬成碎片。
陳之安懶得與他多費唇舌,右手一招,將墨玖璃直接收回小世界之中,當著藍庭慈的麵,上演了一幕活生生的大變活人。
對於一個注定要死的人來說,確實沒什麼好隱瞞的必要。
“你便是藍庭慈,藍慕然之孫?”陳之安冷聲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半點波瀾。
“知道本公子是誰,還不快快束手就擒?你現在跪下給本公子磕頭賠罪,或許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藍庭慈神色張狂,語氣囂張至極,仗著藍慕然的赫赫威名,他向來橫行無忌,更何況此刻在他眼中,對方不過孤身一人。
“是就好,我可不想殺錯了人。”陳之安語調淡漠。
此話一出,藍庭慈明顯愣了一下。
在知道自己爺爺是藍慕然後,還敢如此輕描淡寫、甚至帶著殺意的,陳之安是第一個。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來頭?在九劍仙宗的地盤上,居然還能這般有恃無恐?
況且此地還是落劍閣,四周陣法層層疊疊,密不透風,若無仙宗令牌在身,一旦動手,必然會被劍氣無差彆絞殺。
然而,在藍庭慈震驚的目光中,陳之安靈力轟然爆發,氣息如山嶽壓境,周圍陣法卻仿佛徹底失效了一般,毫無反應,連半點波動都沒有。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躲得過劍陣的圍殺?!”藍庭慈失聲驚呼。
可陳之安已然不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下一瞬,殺招驟然降臨!
沒了劍陣壓製,藍庭慈也迅速回過神來,強行穩住心神,自身修為儘數展開,顯然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並非那些隻會享樂的廢物紈絝,在劍聖藍慕然的教導與丹藥堆砌下,他的根基極為紮實。
此刻,藍庭慈一身金丹中期修為徹底爆發,配合劍聖親傳劍法,出手淩厲狠辣,在同境界中幾乎鮮有人能與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