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起!”
天地之間,仿佛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火焰熔爐,將陳之安與藍慕然徹底包裹其中。
恐怖的高溫席卷四方,植被、房屋在頃刻間化作飛灰。
若不是陳之安提前將眾人逼退在外,隻怕此刻連段玉山等人,也已被一並煉化!
即便是藍慕然,也再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運轉靈力,全力防禦。
長劍橫於身前,劍氣如幕,將肉身牢牢護住,抵禦著那如附骨之蛆般的紫炎侵蝕。
可陳之安很清楚,僅憑魔焰獄,還不足以真正斬殺對方。
心念一動,他強行調動火魔教的護宗劍陣,與魔焰獄相互配合,將殺伐之力推至極致!
“給我破!”
恐怖的反噬瞬間襲來,陳之安隻覺體內靈力如決堤般傾瀉而出,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
可他不敢停,一旦給藍慕然喘息之機,死的便隻能是自己!
他一把一把地將丹藥塞入口中,瘋狂補充靈力。
吞仙訣的特性在此刻徹底顯現,不論何等丹藥,皆被瞬間煉化吸收。
若是讓藍慕然知曉這一點,隻怕殺意會更盛幾分。
另一邊,那一向所向披靡的藍慕然,神情也首次變得凝重。
身處魔焰獄之中,實力被大幅削弱,即便如此,他依舊不退反進,硬生生迎著護宗劍陣殺去。
雖顯狼狽,卻短時間內仍未落於下風。
洞虛境強者的恐怖,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遠處,段玉山以及一眾弟子死死盯著這一幕,心中如懸巨石,久久不能落下。
陳之安,這個被他們逐出宗門的棄子,此刻卻在為宗門拚命,以金丹之身硬撼洞虛劍聖!
與之相比,眾人隻覺羞愧難當。
段玉山更是清楚,同時操縱魔焰獄與護宗劍陣,對肉身與神魂的消耗,已然恐怖到極致。
以陳之安如今金丹圓滿的修為,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一旦靈力枯竭,等待他的,便隻有失敗與死亡。
而失敗的後果,誰都不敢去想。
場中,藍慕然終於不再被動防守。
“所謂的魔焰獄,在你手中也不過如此。”
他冷哼一聲,“若你能突破元嬰後期,或許我還真得暫避鋒芒,隻可惜,你沒有!”
話音落下,他再無保留。
一手握劍,周身劍意在這一刻暴漲至巔峰,銳利之氣仿佛要開天辟地,險些將魔焰獄領域撕裂!
陳之安嘴角溢血,僅是承受那劍意餘波,便已遭到魔焰獄反噬。
洞虛之強,終究遠超他的預料。
可藍慕然卻未停手。
他輕描淡寫地一劍斬出,劍意如虹,從天而降,直劈陳之安!
四周空氣仿佛在這一瞬被生生切開,陳之安隻覺汗毛倒豎,生死危機撲麵而來。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魔焰獄與護宗劍陣,似乎都已難以奏效。
“死吧!”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自藍慕然口中吐出。
劍氣破空,直逼陳之安天靈蓋!
那摧枯拉朽般的威勢,仿佛世間萬物皆無法阻擋。
唰!全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