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回響,陳之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是,他剛才那一聲“老狗”,著實把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
這無疑是在找死!
藍慕然那可是洞虛境強者,眼中又怎能容得下半點輕慢與挑釁?!
遠處,段玉山始終沒有說話,臉色卻已然凝重到極點,心中更是猛地一沉。
陳之安如此唐突,不僅會把自己送上絕路,連帶著整個火魔教,隻怕都會被一並拖下水,陪他葬送在此地。
可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已經為時已晚。
“好膽識,居然還敢回來。”
藍慕然終於開口,不再理會段玉山,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陳之安身上。
他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隻是將陳之安的氣息牢牢鎖定。
從這一刻開始,在他心中,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必死之人。
“彼此彼此,這火魔教的山門,也不是你隨便能闖的。”
陳之安不為所動,甚至在藍慕然的威壓之下,依舊站得筆直,從容回應。
雖說,這份從容從何而來,旁人根本看不明白。
這番話是否驚住了藍慕然無人得知,可段玉山以及一眾弟子,此刻卻已然心神震蕩。
敢在一位洞虛境強者麵前如此開口,真不知道該說陳之安是膽大包天,還是壓根不知死活。
“嗬嗬。”
藍慕然氣極反笑:“無相重劍能入你手,倒的確有幾分說法。”
對此,陳之安卻懶得多言,反倒自顧自開口說道:“你可知,火魔教有一陣,能斬斷洞虛?”
“魔焰獄麼?”
藍慕然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隻可惜,那早已是過去式。如今的你們,又有哪一個能操縱?不過爾爾。”
然,陳之安卻隻是輕輕一笑,仿佛早已料到這個回答。
“誰說沒人能得到魔焰獄認可的?”
他目光微凝,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萬一,這個人就是我呢?”
聞言,藍慕然明顯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疑之色,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陳之安能收服無相重劍,若再說他掌控魔焰獄……似乎也並非全無可能。
就在他心中權衡之際,陳之安卻已經不再等待。
隻見其忽然抬手結印,動作快到極致,幾乎隻留下道道殘影。
“印起!”
刹那間,那象征著魔焰獄的古老陣紋驟然浮現,幾乎在一瞬間徹底爆發,籠罩方圓十裡!
天地仿佛被強行改寫,紫色魔焰翻湧,虛空震蕩。
即便強如藍慕然,在這一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那一直從容淡定的神情,終於多出了幾分詫異與凝重,目光死死盯著陳之安,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這是……魔焰獄?!你居然真的收服了魔焰獄?!”
先是無相重劍,如今又是魔焰獄,兩大殺招集於一身,即便是藍慕然,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複雜情緒。
要知道,當年他為了無相重劍,耗費了整整五百年光陰,卻依舊無功而返!
而陳之安,卻在短短時日內連得兩件至寶!
“老狗,此乃我收服魔焰獄之後,第一次真正嘗試它的威力。”
陳之安冷哼一聲,聲音低沉卻淩厲,“能敗在這一招之下,你也算不冤!”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半分猶豫。
麵對藍慕然這樣的存在,稍有遲疑,便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