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正好,趁熱吃。”
陸江河把饅頭放在炕桌上,又扔給她一件稍微厚實點的舊棉襖。
“這是我以前穿小的,雖然樣子醜了點,但勝在厚實。”
“穿上,把褲腳紮緊了,山裡雪深,彆灌進去了。”
沈清秋乖順地穿上,衣服確實大了不少,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那種厚實的包裹感讓她覺得很安全。
吃過早飯,陸江河背上那把桑木弓,腰間彆著柴刀,又遞給沈清秋一個背簍。
“今天咱們不去深山,就在外圍轉轉。”
陸江河一邊檢查裝備一邊說。
“你現在的身子骨,走不了太遠,咱們今天的目標是搞點山貨,順便讓你認認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村子,鑽進了茫茫的林海雪原。
剛進林子,陸江河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
如果說在村裡他是個不好惹的混不吝,那進了山,他就是這裡的王。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雪地和樹乾,腳下的步子輕盈得不像個一米八幾的壯漢。
“看那兒。”
陸江河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老橡樹。
沈清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雪,什麼也沒看見。
“看樹根底下,那串梅花印。”
陸江河走過去,蹲下身,指著雪地上幾點極不明顯的痕跡。
“這是野雞昨晚留下的腳印,看這印子的深淺,這隻雞起碼得有三斤重,是個肥貨。”
沈清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看來,這雪地都是一樣的,哪有什麼區彆?
“跟著我。”
陸江河沒有急著追,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
那裡麵裝著的是他昨晚特意準備的秘密武器。
用高度白酒浸泡了一晚上的玉米粒。
作為國宴大廚,他太懂這些飛禽走獸的習性了。
這大冬天的,野雞覓食困難,這一把帶著酒香的糧食,那就是要命的誘惑。
他在剛才發現腳印的地方撒了一小把玉米粒,然後帶著沈清秋退到了二十米開外的一個灌木叢後躲了起來。
“等著,要有耐心。”陸江河壓低聲音,熱氣噴在沈清秋的耳邊。
兩人擠在狹小的灌木叢裡,沈清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熱力。
她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
遠處傳來“撲棱棱”的聲音。
一隻色彩斑斕的錦雞探頭探腦地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它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危險後,被空氣中那股奇異的酒香吸引,一步步走向了那堆玉米粒。
“啄啄啄。”
野雞歡快地啄食起來。
沈清秋緊張得手心出汗,轉頭看向陸江河,想問他什麼時候動手。
陸江河卻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沒過兩分鐘,那隻原本還精神抖擻的野雞突然腳下一軟,像是喝醉了的大漢一樣,東倒西歪地走了兩步,然後撲通一聲,一頭栽倒在雪地裡,不動了。
“這就抓住了?”
沈清秋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