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上大學把人家甩了,現在落魄了又來訛人?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都聽到了,趙芳在院子裡和他大吵了一架。”
陸江河家旁邊的一戶鄰居接話道。
“我就說嘛,江河那孩子仁義,不能乾這事。”
“這破鞋張口就要200塊,真當彆人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趙芳被他說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繼續反駁。
“那……那是你逼我的!”她還在嘴硬,“是你設計陷害我!”
“我逼你?”
陸江河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趙芳,你要是真想死,這磨盤不高,繩子也不結實,我建議你換個結實點的房梁。”
“你要是想訛錢,那咱們就去公社派出所好好說道說道。”
“本來我想著好聚好散,但既然你今天非要鬨,那咱們就當著大夥兒的麵說清楚。”
“你要告我流氓罪?行啊!我還要告你詐騙罪!”
“利用戀愛關係,長期索取財物,數額巨大,得逞後立馬翻臉不認人。”
“在這個嚴打的時候,這也夠你在大西北啃幾年窩窩頭了吧?”
陸江河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趙芳被他的氣勢嚇得步步後退,腳下一滑,直接從磨盤上摔了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那根套在脖子上的麻繩鬆鬆垮垮地掉在一邊,顯得格外滑稽。
“你……你……”
趙芳坐在雪地上,渾身發抖,指著陸江河說不出話來。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沒想到曾經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陸江河,如今竟然變得如此冷血、如此精明,每一句話都直戳她的死穴。
“還要死嗎?”
陸江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憫,隻有濃濃的厭惡。
“不死就趕緊滾回去睡覺。”
“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
“留著你,不是因為我心軟,是因為我想讓你好好看著……”
陸江河彎下腰,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說道。
“看著我是怎麼把日子過紅火,看著清秋是怎麼被我寵上天,而你……”
“就守著你那個可笑的大學夢,在泥坑裡爛掉吧。”
說完,陸江河直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對著圍觀的村民一揮手。
“大過年的,都散了吧!這就是場鬨劇!”
“賴三,盯著點,彆讓她真把自己弄死了,晦氣!”
人群漸漸散去,留下一地的嘲笑聲和竊竊私語。
趙芳癱坐在雪地裡,聽著那些刺耳的議論,看著陸江河那決絕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
她沒有死。
她舍不得死。
但此刻的她,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陸江河……沈清秋……”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的嫉恨如同毒蛇一般瘋狂滋長。
“你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絕對不讓你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