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屋裡的幾個縣裡乾部腰彎得更低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護身符!是免死金牌!
有了這幅字,陸江河一家在北臨縣,就算是有了通天的保護傘。
隻要他們自己不犯錯。
以後誰要是想動他們,都得掂量掂量一二。
送走了秦老,病房裡還沒清淨兩分鐘,門口又探進來一個油光鋥亮的腦袋。
正是鋼鐵廠後勤科長,王德發。
和雷春雨的豪爽、秦老的威嚴不同,王德發此刻那叫一個卑微。
他手裡提著兩盒極其珍貴的阿膠,還有一大袋子紅糖。
這個老狐狸,進門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
“哎呀!陸老弟!弟妹!哥哥來晚了啊!”
王德發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抓著陸江河的手就開始檢討。
“這兩天我去省裡跑鋼材指標了,剛下火車就聽說出了這麼大的事!”
“那個鄭富貴真不是個東西!還有那個桂嬸,簡直是喪儘天良!”
“要是哥哥在,高低得帶保衛科的人平了他們!”
陸江河看著王德發那副比影帝還精湛的演技,心裡冷笑。
前兩天自己去鋼鐵廠找他,門衛說他去市裡開會,現在又變成去省裡跑指標了?
這老狐狸,分明是看風向不對躲起來了。
現在看秦老給陸江河站台了,又趕緊跑來燒冷灶。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陸江河現在剛進城,還需要利用他。
“王哥言重了,這都是命。”
陸江河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歎了口氣。
“隻是可惜了我那一倉庫的貨,還有剛蓋好的房子。”
“現在我們一家老小進了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正發愁呢。”
王德發眼珠子骨碌一轉,一拍大腿。
“愁啥?這事兒包在哥哥身上!”
“咱們鋼鐵廠在城西頭,有一處早年間沒收的資本家小洋樓。”
“這小樓,獨門獨院,帶個大地下室,正適合老弟你搞加工!”
“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老弟你要是不嫌棄,鑰匙我一會就讓人送來,你免費住!”
“想住多久住多久!”
一旁的賴三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小聲的插嘴道:“我之前聽說城西那片不太平呢?那房子是不是……”
他是個混子,雖然活動範圍大都在紅星大隊這一片,但是縣城裡也經常跑動。
在這北臨縣,他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消息的。
“去去去!啥太平不太平的!”
王德發瞪了賴三一眼,轉頭對陸江河笑道。
“老弟你一身煞氣,連鄭富貴都乾倒了,還怕那點邪乎事?”
陸江河深深地看了王德發一眼。
他當然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王德發這麼大方,那房子多少有點貓膩。
但這正好。
他陸江河現在就需要一塊磨刀石,來在這縣城裡立威。
如果有哪個不開眼的,想在背後搞些手腳,自己正好拿他開刀。
“行,那就謝王哥了。”
陸江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就喜歡清淨地方,這房子,我要了。”
王德發嘴角掛起那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行,陸老弟,在這北臨縣以後有啥事,你直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陸江河聞言,心裡發笑,一有事你躲得比誰都快。
但麵上他卻不露分毫。
“那我就提前謝過王科長了。”
接下來,王德發又和沈清秋說了幾句漂亮話,就離去了。
送走了心懷鬼胎的王德發,病房裡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老弟,那房子你也敢要?”
雷春雨雖然性子直,但混跡官場多年也不傻。
她有些狐疑地嘀咕了一句:“那城西頭我可聽說過,亂得很,搞不好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