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殿,蕭靈湊到她身邊,擠眉弄眼地說:“楚姐姐,我皇兄對你可真好,不僅為你撐腰,還特意給你送藥材、令牌,以前他可從沒對誰這麼上心過!”
楚微月臉頰微紅,沒有反駁,心中卻泛起一絲甜蜜。她打開錦盒,裡麵果然是些南楚罕見的名貴藥材,皆是她診治太後和調理蕭玦腿疾所需之物,顯然是他特意精心準備的。
就在這時,侍女捧著煎好的湯藥進來:“王妃,藥煎好了。”
楚微月收斂心神,將藥材收好,端起湯藥走到太後榻前:“太後,該服藥了。”
太後服下藥後,不久便沉沉睡去。楚微月坐在榻邊,看著她安穩的睡顏,心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安王蕭瑾一直覬覦儲位,此次太後病重,他會不會趁機作祟?今日太醫院的刁難,真的隻是李太醫排外,還是有人暗中授意?
她指尖摩挲著蕭玦送的令牌,眸色漸深。不管背後有沒有人算計,她都必須護住太後,不僅為了那道“無違之請”,更為了蕭玦的信任,和這份剛剛萌芽的情誼。
而此時的宮門外,秦風與蕭玦緩步走著,輕聲道:“王爺,已經查到了,今日太醫院李太醫刁難王妃,是受了安王的暗中授意。安王似乎不想讓王妃治好太後。”
蕭玦眸色一沉:“知道了。密切關注安王的動向,另外,派人暗中保護王妃,若有任何異動,即刻稟報。”
“是,屬下明白。”
秋日的風卷起落葉,蕭玦望著長信宮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楚微月,無論是為了母後的病,還是為了他………
長信宮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鋪著錦緞的地麵上,映得滿殿暖意融融。楚微月正為太後最後一次診脈,指尖輕搭在腕間,感受著脈象的平穩有力。經過半月的金針調理與湯藥滋補,太後沉屙已去大半,麵色紅潤,眼中也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月兒的醫術真是神乎其技!”太後握住楚微月的手,語氣滿是讚歎,“如今哀家不僅胸悶氣短的症狀全消,連多年的畏寒之症也輕了不少,往後再也不用受那秋冬難熬之苦了。”
楚微月淺淺一笑,將寫好的藥方遞上:“太後過譽了。此乃溫補固本之方,每日一劑,堅持服用半年,寒邪便能徹底根除,往後身子也會愈發康健。”
她細細叮囑:“藥方中雖以溫補為主,但需忌生冷辛辣,日常起居也需注意保暖,切勿過度勞神。”
“哀家都記下了。”太後接過藥方,轉手遞給身邊的嬤嬤:“務必妥善收好,按王妃的囑咐煎藥。”
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皇帝蕭衍駕臨。
楚微月與太後一同起身相迎,蕭衍大步走入殿中,見母親精神矍鑠,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母後,看您這氣色,想必是痊愈了?”
“多虧了月兒。”太後拉著蕭衍的手,笑道:“衍兒,你可得好好賞賜月兒,若不是她,哀家這把老骨頭還不知要受多少罪。”
蕭衍看向楚微月,眼中滿是讚許:“王妃醫術高明,救母後於危難,朕感激不儘。先前承諾的‘無違之請’,王妃今日便可開口,無論是什麼要求,朕都一一應允。”
楚微月心中早有打算,她斂衽行禮,語氣誠懇:“陛下,臣妾所求並非金銀財寶,也非權勢地位。靖王殿下腿疾纏身多年,臣妾聽聞漠北有一種名為‘雪參’的奇藥,可疏通經絡、修複受損筋骨,隻是此物稀有,難以尋覓。臣妾懇請陛下恩準,待日後時機成熟,允許臣妾前往漠北,為殿下尋藥。”
蕭衍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所求竟是為了蕭玦。他看向楚微月,見她目光堅定,神色間滿是真切,心中不禁感慨,都說南楚公主聰慧過人,卻沒想到她對蕭玦竟如此上心。
他當即頷首:“準了!朕即刻下旨,令漠北都護府全力協助王妃尋藥,所需人力物力,一概優先供給。”
“多謝陛下。”楚微月屈膝謝恩,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有了皇帝的旨意,尋藥之路便少了許多阻礙,蕭玦的腿疾,終究是有了痊愈的希望。
辭彆太後與皇帝,楚微月帶著雲溪,提著藥箱與皇帝賞賜的珍寶,踏上了返回靖王府的路。
宮門外,秦風早已等候在馬車旁,見她出來,連忙上前見禮:“王妃,王爺吩咐屬下在此等候,馬車已備好。”
楚微月點頭,正要上車,卻見昭陽公主蕭靈氣喘籲籲地跑來,手中拿著一個繡著海棠花的錦袋:“楚姐姐,等等我!”
“公主怎麼來了?”楚微月笑道。
蕭靈將錦袋塞進她手中,語氣不舍:“這是我親手繡的平安符,姐姐帶在身上,可保一路平安。往後在王府,若是受了委屈,或是想我了,就派人進宮告訴我,我一定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