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寶回到公寓,臉還是熱的。
霍燼辰那張輪廓分明、矜貴又難掩關切的俊顏,仿佛還在眼前。
他的胸膛寬闊又炙熱,實在是很難令人平靜下來。
她走進浴室,用冷敷麵膜仔細安撫著哭過微腫的眼周,又給自己泡了杯安神的熱茶。
直到感覺臉上的熱度消退,情緒也基本穩定,看不出太多異樣後,她才拿起手機。
“嘟嘟嘟——”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
薑姒寶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自然:“喂,大哥,今晚有空嗎?”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薑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帶著處理公務時的條理:“今晚?我看看……有個商業晚宴,需要去露個麵,順便談一項合作。怎麼了,有事?”
薑姒寶語氣裡帶上了遺憾:“啊……這樣啊。那算了,我還以為你沒安排呢。”
銳似乎聽出了她的失落,輕笑一聲,語氣柔和下來:“什麼事這麼重要?要不我讓你三哥陪你去?”
“是霍燼辰說,沉舟哥今晚請我們去他家吃個便飯。”薑姒寶揭下麵膜,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歎氣道,“我本來想著叫上你一起的。”
“沉舟請吃飯?”薑銳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之前的沉穩瞬間被打破,“我去。”
薑姒寶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啊?大哥,你晚上不是有合同要簽嗎?”
“那個合作讓爸去也一樣,我這就給爸打電話。”薑銳幾乎是立刻就想好了對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這下輪到薑姒寶心裡有點泛酸了,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小小的抱怨:
“哦——我找你,你就讓三哥陪我。沉舟哥找你,你就立刻推掉所有安排,連爸都安排上了。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薑銳帶著幾分無奈,又明顯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
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略顯尷尬的神情:“咳咳……小寶,蘭博基尼出了一款不錯的跑車,哥哥給你訂了你最喜歡的櫻花粉,下個月就能運到海關了。”薑銳語氣帶著絲討好的意思。
薑姒寶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心裡的那點小醋意瞬間煙消雲散。
從善如流道:“好吧,看在大哥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一會我回家換身衣服,去公寓接你。小寶,我要帶花嗎?小寶,你說我……”薑銳那邊似乎有些緊張。
薑姒寶聽著大哥這難得慌亂的樣子,不由輕笑出聲,打斷了他:“大哥,這都多少天了,你彆告訴我,你一次都沒成功見到過沉舟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帶著挫敗感的歎息:“沒有。無論我用什麼方法,托人帶話,直接去公司樓下等,他都不肯見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尷尬:“我甚至……去過他郊外的那處彆苑,想翻牆進去……結果被他家的安保發現了,直接‘請’了出來。”
薑姒寶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
她那個向來運籌帷幄、冷靜自持到近乎刻板的大哥,為了見霍沉舟,竟然……去翻牆?!
那畫麵太美,她簡直不敢細想。
薑姒寶泡了個澡,換了身得體的裙子,將頭發紮成了丸子頭。
四點的時候,可視電話響起。
一身休閒黑色運動服,頭發乾爽放下來的大哥出現在她的地下停車場。
薑姒寶差點沒認出來摁了解鎖。
沒多久,薑銳敲響了她的房門。
黑色的真絲短袖襯衫取代了挺括的西裝,淺灰色的休閒運動褲搭配著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
鼻梁上那副象征著他商界精英身份的金絲邊眼鏡也摘掉了,露出那雙深邃卻此刻顯得有些局促的眼睛。
整個人一掃平日的嚴肅冷峻,看起來就像個清爽帥氣、剛從籃球場下來的大學校草。
薑姒寶輕咳一聲:“大哥,你也太帥了,我都認不出來。”
薑銳抿唇,似乎也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