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寶一路沉默著和霍燼辰進了電梯。
轎廂內光線明亮,映照出她心事重重的側臉。
她思緒紛亂,既懊惱於自己對許多事情的無知,又深感無力。
如果能像小說女主一樣神通廣大就好了。
如果可以,她想救薑家,想救霍燼辰和霍沉舟。
“薑姒寶。”
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的同時,霍燼辰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喚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薑姒寶猛地從呆愣中回神,下意識地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抬頭看他:
“嗯?怎麼了?”
“你不用擔心你大哥,我大哥不會真的打他的。”霍燼辰輕聲道。
薑姒寶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擔心大哥挨打上了,但聽到他這麼說,還是順著點了點頭,扯動嘴角:“嗯,我知道。”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語氣帶著關切問道:“對了,關於沉舟哥的腿……你有在聯係國際上最頂尖的醫療團隊,製定治療方案嗎?”
霍燼辰頷首,神色認真:“早就聯係了。我和霍德華教授那邊已經預約好了很久,隻要我哥點頭同意,霍德華教授隨時可以帶著他的核心團隊飛過來,進行全麵的評估和會診。”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痛惜:“但是……我哥自從得知站起來的希望非常渺茫之後,就……自己放棄了。他一直拒絕接受任何深入的治療。”
薑姒寶輕聲歎息。
“希望我大哥先說服你大哥吧……”
兩人說話間,已走到了各自的公寓門前。
就在薑姒寶準備掏出鑰匙開門時,霍燼辰卻在臨門一腳忽然又叫住了她:“薑姒寶。”
薑姒寶轉過身,廊燈的光線柔和地灑在她臉上,帶著詢問的神色望向他:“怎麼了?”
霍燼辰看著她,沉默了一瞬,才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晚安。”
“……晚安。”薑姒寶也輕聲回應道。
回到家後,薑姒寶簡單的洗了洗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薑姒寶在思考一個問題。
既然她能看到人身上的氣。
那如果找到身上是金光的醫者,那對霍沉舟來說,是不是意味著有更多機會?
可是她重生了這麼久了,從未見過有金光的人。
更彆提有金光的醫者了。
想著想著薑姒寶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
霍沉舟的莊園。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金色的晨曦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滿臥室。
薑銳幾乎一夜未眠,他就那樣倚靠在霍沉舟的床邊,借著漸亮的天光,凝視著枕邊人蒼白而削瘦的側臉。
眼中是溫柔,也是痛色。
他見過霍沉舟最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的模樣,那時的他驕傲如烈日,仿佛世間萬物都應在他麵前俯首。
而如今,看著他被傷痛折磨,甚至萌生放棄、隻求解脫的念頭,薑銳隻感到萬箭穿心般的疼痛。
“啊——”
霍沉舟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瞳孔因恐懼而微微收縮,顯然是做了一個極不安的噩夢。
撞上薑銳那雙眸子後,眼中的驚懼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薑銳垂下眼眸,心疼地將人輕輕摟進自己懷中。
因為昨夜喊得太大聲,嗓子有些低沉嘶啞。
“早,老公。”薑銳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
聽到這樣的稱呼,霍沉舟皺起眉頭。
殘存的睡意和夢境帶來的脆弱瞬間被熟悉的防禦機製取代。
他猛地用力推了薑銳一把,聲音冷硬:
“薑銳,我不需要你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