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被宋雲桐那冷淡的話語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幾乎已經習慣了宋雲桐之前倔強的模樣,哪怕是爭吵,她也總是會帶著情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她的眼中已經徹底沒有他的影子了。
一股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他幾乎脫口而出,“你一定要把話說的那麼絕嗎?”
“是,昨天是我太著急了,但你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若不是你對語念帶著惡意,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你就不能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
宋雲桐簡直要被無恥的邏輯給氣笑了。
她抬眼看去,陸瑾的胸膛被氣得劇烈起伏。
“好啊,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找什麼原因?”
“怪我生在宋家?”
“怪我十歲時和她一起出意外,她‘為了保護我’受傷,所以我活該欠她一輩子,連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都要拱手相讓?”
“還是怪我身體太好,不像她那樣‘柔弱’,所以我活該當她一輩子的血包?”
宋雲桐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地狠狠紮進陸瑾心上。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砸過來,讓他啞口無言,臉色煞白。
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宋語念虛弱的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手煞白,臉上掛著淚痕,聲音哽咽。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阿瑾,要怪就怪我吧...”
說著,宋語念竟踉蹌著上前,作勢就要跪在宋雲桐麵前。
“語念!”
陸瑾見狀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一把扶住她。
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裡,轉頭看向宋雲桐的眼神多了幾分埋怨。
“看你把語念逼成什麼樣了,她都和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宋文拓氣喘籲籲地趕到時,就看到這混亂的一幕。
尤其是宋語念哭的梨花帶雨被陸瑾護在懷裡,他瞬間皺起了眉頭。
“你又欺負語念,她的身體才剛好一些,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快給語念道個歉,看你受傷的份上,這事就算過去了。”
熟悉又令人作嘔的一幕再次上演,宋雲桐捏了捏眉心,隻覺得疲憊。
看著曾經的親人和愛人都站在了對立麵,她忽然笑了。
“道歉,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我說過了,我和你們再無瓜葛,你們的事情都與我無關,請你們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滾出去!”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語氣。
宋文拓被她這種淡漠的態度鎮住,心頭閃過一抹異樣的感受。
“彆耍性子,都是一家人,隻要你服個軟,語念會原諒你的。”
說到最後,他甚至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種施舍的意味,“算了,這次就不用你道歉了,行了吧?”
他們合起夥來,像是要逼瘋宋雲桐。
“滾!”
宋雲桐忍無可忍,抄起床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幾人麵前。
玻璃破裂地聲音刺耳,也徹底打斷了宋文拓地話。
陸衍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站在幾人麵前帶著無形的壓迫感,語氣不容置喙。
“三位是耳聾了嗎?病人需要休息,請你們離開。”
視線落在陸瑾臉上時,稍微停頓了一下,看的他毛骨悚然。
“我也不介意親自請你們出去。”
說著,陸衍裝模做樣的擼起袖子,做出一副要來硬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