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過來查房,讓影響病人休息的全部出去,幾人終於不甘心的離開。
隨著病房門被關上,徹底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宋雲桐一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氣力,癱軟在病床上,眼角滑落一行清淚。
見狀,陸衍沒有說話,蹲下身默默的收拾了地上的殘局。
隨手拿起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細膩。
過了一會兒,陸衍再次起身,“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來到樓梯間,陸衍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語氣冰冷。
“對,都過來吧,彆把人打死就行。”
半小時後,醫院後巷...
地上躺著幾個被套著麻袋的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疼得在地上哀嚎。
尤其是陸瑾,那張臉幾乎可以開染坊了。
可摘下頭套後,就連打人者都沒看清是誰。
拐角處,陸衍冷眼的看著這一切,總算滿意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拎著飯回去找宋雲桐了。
接下來的三天,陸衍幾乎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儘管宋雲桐態度冷淡,但陸衍依舊執著的親自喂飯、削水果、陪她說話。
在陸衍強勢又細致的照顧下,宋雲桐早已沒有了原來的抗拒,慢慢地習慣陸衍的存在。
似乎隻要他在身邊就多了一絲安全感。
深夜,宋雲桐收到了來自國內的一條信息,眼中閃過不舍。
這細微的變化被陸衍精準的捕捉到,“又是他們?”
宋雲桐搖了搖頭,思索了片刻,抬眸對上陸衍的眼睛。
“玖楠,我可能要...回國了。”
宋雲桐拿著水壺的手頓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是有什麼事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輕笑,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我要回國準備藝術展了,到時候給你發邀請函呀!”
看著她笑臉盈盈,陸衍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啊。”
出乎宋雲桐的意料,陸衍沒有像她想象中的不舍。
這一夜,陸衍躺在宋雲桐身邊打地鋪,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房間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那我的畫會不會出現在你的藝術展呢,藝術家小姐。”
宋雲桐笑出聲,並沒有否定,“那可說不定呢,模特先生。”
“那我可得親自去看看了。”
兩人笑著聊了許多,卻始終沒有提到‘分彆’的字眼。
或許...心中都是不舍的。
出院那天,陽光格外明媚。
陸衍早早辦好了手續,扶著宋雲桐小心翼翼的朝著外麵走去。
許久未見陽光,她舒服的眯起眼,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回到那座熟悉的石砌小樓前,宋雲桐驚訝的發現陸衍的外婆,還有幾位相熟的鄰居都站門口等著。
看到宋雲桐兩人的身影,老人們露出慈祥的笑容。
外婆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輕聲開口,“聽說你要離開了。”
儘管有些不舍,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見狀,外婆沒再說什麼,捧起一條潔白的哈達。
示意陸衍扶著宋雲桐微微低頭,鄭重地將哈達戴在她地脖頸處,垂在胸前。
外婆一字一句,“孩子,吉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