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到麵前,陸衍卻不肯接,微微張嘴,示意讓宋雲桐喂他。
宋雲桐好氣又好笑的瞪著他,“自己喝。”
陸衍眨眨眼,抬起受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表示自己是傷員,柔弱不能自理。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小心地將吸管湊到他唇邊。
看著他滿足的喝水,喉結滾動,眼神卻一直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宋雲桐心跳漏了一拍,迅速移開目光,耳根微微發燙。
吃飯要喂,喝水要喂,偶爾還要‘虛弱’地靠在她肩上讓她讀報紙,儘管他自己都能看。
甚至在她要去上衛生間時,陸衍都要折騰一下。
“你去哪?”陸衍死死拽著宋雲桐的衣角,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
“衛生間。”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
“那你回來還愛我嗎?”
宋雲桐死死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不去痛罵一個傷員。
強扯出一抹笑容,“我很快就回來了。”
見她這麼說,陸衍這才依依不舍的鬆開手,用那種被拋棄的小狗眼神一路目送她。
宋雲桐心知肚明,這家夥十有八九是在借題發揮,趁機黏人精附體。
可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厭煩。
或許是他每次撒嬌時,眼底深處那抹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依賴觸碰了她。
或許是他粘人,但分寸感拿捏的極好,從不真正越界,隻是在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刷存在感,尋求安全感。
薑妍來探病時,看著這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相處模式,常常露出意味深長的姨母笑,私下裡偷偷調侃宋雲桐。
“嘖,這哪裡是養傷啊,分明是換個地方談戀愛來了,我看你啊,遲早要被這隻男狐狸吃乾抹淨!”
“說什麼呢!”
宋雲桐麵上嗔怪,心底卻泛起一絲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暖意。
午後,宋雲桐剛伺候完‘玖大爺’吃藥,正準備削蘋果。
病房門被‘砰’地一聲,粗暴地推開。
宋文拓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臉色鐵青,指著宋雲桐的鼻子就吼。
“宋雲桐,你還有心思在這伺候野男人,語念病了,你趕緊跟我過去,給語念輸血!”
宋雲桐削蘋果的手一頓,指尖微微發白。
她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他,“病了?什麼病?病曆呢?”
宋文拓似乎早有準備,從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狠狠摔在宋雲桐麵前。
“自己看,重度貧血,你趕緊跟我過去,給語念輸血!”
宋雲桐拿起那張所謂的‘診斷書’,隨便掃了一眼,差點氣得笑出聲。
上麵潦草地寫著:過度疲勞引發輕度貧血,建議休息,加強營養。
連個像樣的醫院公章都沒有,頂多算醫生隨便寫的便條。
她將紙丟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傳遍整個病房。
“過度疲勞?宋文拓,你們宋家是破產了請不起傭人,還是苛待養女到需要她乾活乾到住院啊,還得我這個外人來輸血救命?傳出去也不怕彆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