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等洛大帥拿到朝廷的正式調令,我等再行投效,也好名正言順,不知兄弟以為如何?”
這家夥,滑頭得很!
說這麼多,不就是既想要好處,還不想上戰場。
老蒯心中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你說的很有道理的為難表情。
“這……趙都頭言之有理,隻是大帥那邊催得緊……也罷,我這就回去稟明大帥,看大帥如何定奪。”
“這樣可能會浪費些許時日,希望兄弟不要計較。”
趙三一聽,心中大喜。
拖延正合他意,連忙又給老蒯滿上一碗酒。
“不急不急,兄弟遠來辛苦,先吃肉,再喝幾碗,天亮再走也不遲!”
兩人推杯換盞,酒酣耳熱,聊得好不投機。
見老蒯喝的麵紅耳赤,暈頭轉向。
趙三那隻按在刀柄上的手,也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距離破廟五百米外的樹林中。
鹹魚突刺和秋雨等人,正死死盯著遠處的火光,一個個心急如焚。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還喝上了?”
“那家夥不會真的跟那群潰兵勾結在一起了吧?”一個壯漢忍不住猜測道。
“閉嘴!”
不等鹹魚突刺反駁,秋雨已經冷聲喝止了他。
她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個與匪首把酒言歡的背影上,緩緩開口:
“如果他要勾結,現在就該帶著人來抓我們了,而不是還在那裡喝酒。”
她雖然不知道老蒯在做什麼,但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個男人肯定是有勇有謀。
破廟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蒯和趙三都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勾肩搭背,仿佛成了生死兄弟。
“趙……趙大哥,你……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老蒯打著酒嗝,舌頭都大了。
“蒯兄弟……嗝……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趙三也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就在這時,老蒯在係統麵板上,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的痛覺感知和神經感知全部調到了最低。
原本被酒精拿捏而暈沉沉的大腦,瞬間一片清明!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放鬆警惕,甚至把佩刀都解下來放在一旁的潰兵頭子,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時機,到了!
老蒯依舊維持著醉醺醺的模樣,身子一晃,像是要栽倒。
趙三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就是現在!
老蒯身體猛地一矮,避開趙三的手,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他腰間那把佩刀!
“唰!”
冰冷的刀鋒出鞘!
趙三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驚駭地看著老蒯,剛要張口呼救。
但已經晚了。
老蒯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反手握刀,借著起身的力道,用儘全身力氣,對準他那毫無防備的脖頸,狠狠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