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自己堂堂老板,又是砸錢又是激勵的。
臨了還被一個NPC給瞧不起了?
贏麻了眼看一邊是自己的金主爸爸,一邊是這幾天處下來真當成大哥看的NPC,夾在中間,頭皮都快炸了。
他趕緊打圓場,腦子飛速轉動,隨便扯了個由頭:
“鄭大哥你誤會了!那是我兄弟,大帥特意派來盯著,好給我們記戰功的!”
說完,生怕鄭十三再揪著飛龍在天不放,他立刻轉移了話題,語氣裡透著一絲急切和緊張。
“對了,鄭大哥,咱們……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他看著對岸燈火通明,巡邏隊來回走動的金軍大營,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可不是幾十個怪的遊戲小副本,這是幾萬人的軍營,他們這一百多號人衝進去,跟往海裡扔一塊小石子有什麼區彆?
鄭十三趴在地上,用一根折斷的蘆葦稈偽裝著自己,眼神卻像狼一樣,冷靜地觀察著對岸的一切。
“不急。”
他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沉穩。
“現在才剛入夜,是他們戒備最森嚴的時候。我們等到後半夜,淩晨兩三點,那時候人困馬乏,睡得最沉,警惕性最低。到那時,再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瘋狂的光芒。
“今晚,咱們就玩一票大的。”
…………
揚州帥府內。
燈火通明。
洛塵端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堂下那個一身狼狽、神色惶恐的夏國官員。
王霖被兩個親兵押著,雙腿發軟,幾乎是癱在地上。
他不敢抬頭看洛塵,隻是將完顏宗望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洛……洛帥,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王霖的聲音帶著哭腔:“朝廷已經把你當成了棄子,那趙官家隻顧自己逃命,哪裡還管江北的死活?完顏二皇子說了,隻要您……您肯開城,封侯拜將,指日可待!何必為這腐朽的趙氏江山陪葬?”
洛塵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王景龍和張達站在一旁,臉上早已布滿了怒容。
“住口!你這貳臣賊子!”
張達脾氣火爆,忍不住怒斥道:“大帥乃忠良之後,豈會與你們這等賣國之輩同流合汙!”
王霖被嚇得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勸說:
“張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金軍勢大,非人力所能抵擋。”
“洛帥,您手下不過三四千疲敝之師,如何抵擋金人上萬鐵騎?明日大軍攻城,玉石俱焚,您忍心讓這滿城百姓,都為您一人的決斷而死嗎?”
“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他抬起頭,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說道:
“您現在開城,還能保全全城百姓的性命,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義啊!”
洛塵終於停止了敲擊桌麵的動作。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王霖麵前,俯視著他。
“說完了?”
王霖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呐呐地點了點頭。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