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索的一端在水下的巨石上,另一端在土坡上。
抬起的鐵索瞬間將金軍的隊伍分割成了數段。
離鐵索近的士兵被絆得人仰馬翻,後麵的收勢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人踩人,馬踏馬,整個陣型亂成了一鍋粥。
“砰!砰!砰!”
土坡上。
巨大的滾石和擂木被推了下來,帶著萬鈞之勢,呼嘯著砸進混亂的人群中。
每一次撞擊,都帶起一片血肉模糊和骨斷筋折的哀嚎。
耶律洪的臉,在這一刻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碰上真洛家軍了。
對方是真的拿了兩千流民來當誘餌!
這群瘋子!
他聽著後方傳來的混亂和慘叫,知道退路已斷,盱眙是回不去了。
絕望和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殺!”
耶律洪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
“他們人不多!衝過去!殺了洛塵!從正麵殺出去!”
他調轉馬頭,將目標死死鎖定在前方不遠處的洛塵身上。
擒賊先擒王!
隻要殺了洛塵,這支伏兵必然大亂!
“跟我衝!”
他帶著身邊僅剩的數十名親衛騎兵,發起了決死衝鋒。
這幾十騎是真正的百戰精銳,即便身陷重圍,依舊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直刺洛塵的陣心。
“嘿,終於等到你們了。”
贏麻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手中的長柄大斧往地上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剛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此刻正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的新玩家們。
“萌新們,看好了!”
“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他娘的才叫真正的主力!”
話音未落,他怒吼一聲,手持長柄戰斧,第一個迎著金軍的騎兵衝了上去。
而那些剛剛經曆了生死逃亡的新玩家們,此刻正靠在河岸邊大口喘氣,看著眼前這驚天逆轉的一幕,大腦已經完全宕機。
他們看著贏麻了那悍不畏死的背影,又看了看對麵衝鋒而來的凶悍騎兵。
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耶律洪的騎兵迅速提速。
馬蹄踏在泥濘的河岸上,濺起大片的泥水,猙獰的麵甲之下,是決死一戰的瘋狂。
麵對這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新玩家們剛剛平複下去的心跳再次狂飆,下意識地向後縮去。
然而,龍行天下的老玩家們卻不退反進。
贏麻了衝在最前,就在與第一名金軍騎兵交錯而過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猛地壓低身體,一個迅猛無比的滑鏟!
身體貼著地麵滑行的同時,手中的長柄巨斧以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向上撩起。
“哢嚓!”
一聲脆響,高速奔跑的戰馬前腿應聲而斷!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巨大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側麵倒去。
贏麻了借著滑行的餘勢,從即將傾倒的馬腹下滾過,毫不停留。
他順勢翻身,將長斧的另一端——鋒利的矛頭——狠狠往地上一插,斧柄斜向上支起。
第二名金軍騎兵緊隨而至,根本來不及反應。
戰馬嘶鳴著,整個腹部直接撞在了那根斜立的矛頭之上,當場被貫穿!
鮮血和內臟噴湧而出,場麵血腥無比。
“臥槽!”
一個新玩家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這……大佬這操作?
然而,贏麻了的帥氣並沒能持續多久。
他剛剛解決掉第二騎,那匹被貫穿的戰馬連同馬背上的騎士,便轟然倒下。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地撞翻在地,一時間不知死活。
“贏麻了!”
飛龍在天大喊一聲,卻沒空去管他。
因為更多的騎兵已經衝到了麵前。
“兄弟們,斬馬腿!”
老玩家們有樣學樣,在這片狹窄的區域裡,利用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與金軍的騎兵展開了貼身肉搏。
這裡地勢狹窄,騎兵根本無法完全提速,發揮不出集團衝鋒的優勢。
老玩家們就像一群靈活的泥鰍,專往馬肚子底下鑽,用刀砍,用斧劈,用長矛捅。
他們的目標出奇的一致——馬!
一時間,人仰馬翻,金軍騎兵引以為傲的衝擊力,在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麵前,被瓦解得七零八落。
新玩家們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贏麻了說他們才是主力。
贏麻了還真不是吹牛,這些老玩家沒白玩,經曆過多次死戰,他們現在的戰鬥技巧已經比這群新進遊戲的萌新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