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縮在房間最遠的角落,用厚重的窗簾裹住自己,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
壁爐裡跳躍的火焰偶爾會扭曲變形,映照出一張模糊扭曲呐喊的人臉,皮膚下的血液流動變得粘滯冰冷,骨骼關節處傳來細微的“哢哢”聲。
“不…不要…放過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抓撓著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試圖將想象中正在皮下成型的齒輪挖出來。
昂貴的天鵝絨睡衣被冷汗和恐懼的淚水浸透,緊緊貼在他發抖的身體上。
門外,仆人們聽著裡麵主人非人的囈語、哀求與恐懼尖叫,個個麵無人色。
“老爺他…徹底瘋了……”
“是詛咒……詛咒……”
無人再敢靠近那扇門。
斯塔克夫人最後一點維持體麵的努力也徹底崩潰,丈夫的瘋狂壓倒了一切,家族的聲譽、工廠的運營,在此刻都比不上這籠罩宅邸的邪異恐懼本身。
在她自己也被這無孔不入的恐怖逼瘋之前,她必須求助。
翌日清晨,一輛馬車駛離了斯塔克宅邸,直奔第七教區聖堂。
……
第八號當鋪的後門被輕輕推開,幾道黑影悄無聲息溜了進來。
黑貓影子對舒書彙報:“喵嗚,喵嗷嗷~”
(老板,目標宅邸內部持續有非人囈語傳出,判斷目標精神已徹底崩潰。)
蟒蛇“鐵鞭”在一旁補充:“嘶…嘶哈~”(我們進出很順利,沒被發現,女主人的馬車出發去了教會聖堂。)
舒書正用一塊軟布擦拭著臉和爪子,聞言動作一頓,貓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這就瘋了?嘖,這斯塔克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我還以為資本家的心都是鍋爐鋼板焊的呢。”
他心裡嘀咕:「這屆反派不行啊,太脆皮。」
他甩甩尾巴,確認道:“你們確定沒被任何人,或者任何‘東西’盯上?”
“喵~”“嘶!”(確定!)影子與鐵鞭同時肯定地回答,幾隻灰鼠也吱吱叫著附和。
“乾得漂亮。”舒書鬆了口氣,隻要沒留下把柄,說破天也是他斯塔克壞事做儘遭了報應。
他心思立刻活絡起來,塔克夫人親自上門求助…這下,法米恩那老狐狸總算能名正言順地插手了,“正好,我也能看看,教會對付這種‘汙染’到底有幾把刷子。”
同時,一個計劃迅速在他腦中成型。
“湯姆!傑瑞!”舒書扭頭喊道。
藍貓和老鼠出納立刻跑了過來。
“準備一下,等教會的人正式進入銅指環工廠的時候,我們需要一點‘民間輿論’來烘托氣氛。”
舒書嘴角咧開一個壞笑,“把‘銅指環工廠鬨鬼,斯塔克老板被冤魂索命逼瘋’的消息,散播出去,牆角、酒館廁所、工廠區的布告欄…你們懂的,要快,要廣,要抓人眼球。”
傑瑞立刻“吱”地應了一聲,表示明白,竄向記賬本,開始用爪子沾墨汁劃拉。
湯姆則“喵”了一聲,去找合適的紙張。
員工們迅速領命而去,當鋪內再次忙碌起來,充滿了搞事的興奮感。
舒書跳上窗台,望著聖堂的方向。
「法米恩老狐狸,桌子我給你掀了,戲台也搭好了,現在,輪到您老人家表演真正的技術了,可彆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