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幾聲微響,暗器似被擊落。
男人身影如鬼魅,自側方陰影中**,招式刁鑽,勁力陰柔卻後勢綿長,絕非尋常使者!
楚明昭凝神應對,在黑暗中憑聲格擋閃避,瞬息間已交手十餘招。對方武功路數詭異且遊刃有餘,像是在試探。
殿外,紛遝的腳步聲與高喊迅速逼近:“世子!府中來了刺客!”
“世子?”楚明昭心念電轉,一個模糊的猜測浮現。
便是這微小的分神,對方掌勢陡然加快,虛晃一招,引她格擋,真正的殺招卻來自床榻之上!
那原本呼吸起伏的人猛地彈起,直取她下盤!
上下夾擊,險象環生!
她勉力旋身,避開下盤擒拿,麵門處的掌風卻已避無可避。
指風掠過,蒙麵黑巾被輕而易舉地挑落。隨即肩胛一麻,穴道被製,動作瞬間僵滯。
燈火,便在此時亮起。
楚明昭打量著對方,眉骨很高,眼窩微深,嘴角天然帶著幾分上翹的弧度,似笑非笑。
燭光在他眼中跳躍,卻映不出多少溫度,隻有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審視。
“漠北世子?”楚明昭聲音微冷。
他嗤笑一聲,糾正道:“是漠北質子。”刻意加重的“質子”二字,聽不出絲毫落魄,反有種玩味的自嘲。
他緩步走近,指尖輕佻地拂過她的臉頰,觸感微涼,“郡主絕世容顏,真像一朵帶刺的花。”
楚明昭傲慢的笑了笑:“世子說的沒錯。花有刺,刺有毒。所以,”她語氣輕緩,“還是小心些為好。”
說話間,體內氣息正循著蕭絕親授的秘術路徑,悄然衝擊被閉的穴道。
漠北世子伸手輕拂她的嘴唇。“本世子就喜歡郡主這樣的花。”
此刻楚明昭已經衝破穴道,力量回歸的瞬間,她毫無征兆地撥動發間烏木簪,尖端向前,疾如閃電,直刺對方咽喉!
漠北世子眼中戲謔瞬間凍結,化為驚愕,旋即湧起更濃的興味。
他疾退,但楚明昭蓄勢一擊,冰涼的簪尖終究抵上了他頸側跳動的脈息,再進一分,便能見血封喉。
他停住所有動作。
殿外的喧嘩似乎在這一刻被隔絕。
“世子,”楚明昭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裹挾著夜風的凜冽,“得罪了。”
他嘴角那抹慣有的弧度再次慢慢揚起,儘管受製於人,傲慢卻不減分毫。
似讚歎,又似挑釁,“郡主好手段。”
殿門外,守衛的腳步聲已至,火把的光亮透入門縫。
“世子!您無恙否?”焦急的呼喊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