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葉落蘅是他最後的籌碼,隻要抓住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是同歸於儘!
他那枯瘦的手,如同鷹爪般,朝著葉落蘅纖細的脖頸伸去。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那扇被葉落蘅輕輕帶上的房門,竟像是被一股巨力從內部猛地踹開,木屑紛飛!
我身影如電,瞬間出現在房間門口,目光如炬,正好看到福伯那隻罪惡的手即將觸碰到落落。
我皺眉嗬斥:“福伯,我想不明白,你何至於此呢?!”
福伯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看到我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臉色微變。
他用陰森的眼神看著我:“住口,毛頭小子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當年,我和這丫頭的爺爺一起下南洋做生意,在南洋得罪過不少人物。
其中有一次,我們遭遇了海盜,船被搶了,貨也沒了,還差點丟了性命。
是我和我的兒子拚死護著他,背著他在原始叢林裡跑了三天三夜,餓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露水。
我兒子甚至為了引開追兵,故意朝著另一個方向跑,被毒蛇咬了一口,結果死在那裡!
可他呢?
他葉正雄發達了,回到國內就成了人上人,住著大彆墅,開著小轎車,而我呢?
我落下一身病根,他就給我一個管家的職位,每個月給我那點死工資,這就算報答我了?!”
福伯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為他出生入死,連唯一的兒子都死了,他卻把我當成一條可以隨意使喚的狗!
憑什麼?憑什麼他葉正雄就能享受這一切,我李福全就隻能看著?!”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對他下了屍降?”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中了然。
原來是陳年舊怨,加上貪念作祟,才讓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不錯!”
福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要讓他在最風光的時候,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降頭術的法子是我在南洋那些年得來的,學了好些年才會學一點皮毛。為了下降,我專門將他這宅子變成了陰宅,又去黑市找了最怨的屍油用在他身上,讓他每天晚上人不人鬼不鬼,我還讓他每天晚上吃生肉,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福伯越說越激動,一旁的葉落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剛好聽到這些話。
葉落蘅脊背發涼,笑道:“福伯.....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爺爺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又透著徹骨的寒意,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臉頰。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對她關懷備至的福伯,竟然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思。
“你兒子的死,我爺爺一直愧疚不已,但一直將你看作家裡人,你卻認為我們隻把你當管家?心存報複?”
“不重要了!”
說著,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抵在了葉落蘅的脖頸上,眼神凶狠地看向我:“小子,彆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我眼神一凜,腳步停了下來。
葉落蘅可是我的雇主,她死了,葉老爺子怕也撐不住,我找誰拿工錢去?
“福伯,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放開她,葉家或許還能念你舊情對你寬大處理。”
福伯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臉上的瘋狂之色更濃,“我李福全活了這麼大年紀,做事從不後悔,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先劃破她的喉嚨!”
他手中的匕首又貼近了幾分,葉落蘅的脖頸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葉落蘅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劃過,她知道,福伯此刻已經喪心病狂,任何勸說都是徒勞。
我微微挑眉,輕笑道:“福伯啊,你可彆怪我沒給你機會啊,是我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福伯聞言,不明所以,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匕首毫不猶豫地就要朝著葉落蘅的脖頸劃下!
說那時遲,那時快,如此近距離下刀,若非主動停手,就算我有三道法力加身,想要安然救下葉落蘅也極為勉強。
然而,我臉色卻沒有絲毫慌亂。
而是口念密咒:“急急言律令,定!”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力量如蛛網般瞬間籠罩福伯全身。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匕首尖端距離葉落蘅的肌膚不過分毫,臉上的狠戾凝固成錯愕。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從指尖到軀乾,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控製,唯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死死盯著我。
“小...小子,你對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你忘了我是一名蠱師嗎?”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蠱!?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
話說到一半,福伯突然頓住,想起來先前在門前月牙塘的時候,我曾給他下過一道蠱。
“之前那道蠱,不是食陰蠱嗎?”
他確實因為降術和陰宅影響,體內積累不少陰煞,這對他困擾許久。
所以當時聽我說這食陰蠱能消除陰煞之氣的時候,並未多想,讓我下了一道蠱在體內。
“食陰蠱?不不不,那是一隻聽話蠱!”
“早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印堂處的陰煞之氣非比尋常,但那時候我也隻是懷疑,謹慎起見我留了一手,哄騙你讓我下了一道蠱!”
“沒想到,你真有問題!”
否則,我不可能這麼輕鬆地和福伯在這聊半天。
一是因為我有恃無恐,一些儘在掌握之中,二是我確實想知道福伯下降頭的動機。
“聽話蠱?”
就連葉落蘅都吞了吞口水,突然覺得我可怕至極!
蠱道一直被稱作旁門左道,要是將這種蠱用在她身上?
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