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農戶,被劉家坑得家破人亡!
“劉老三!你明知道我們家遭了災,家中境況不複往日,偏偏在這時候苦苦相逼!不就是趁人之危,想吞並我楊家的田宅祖業嗎?”
一個年紀不到五十歲,卻已是滿臉皺紋的婦人,提著一把菜刀氣勢洶洶從灶間衝了過來:
“我告訴你!隻要我柴氏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允許你染指楊家的田宅祖業!更休想打我家慧娘的主意!”
林慧娘抄起一根扁擔,和婆婆柴氏站在一起:“娘,兒媳生是楊家的人,死是楊家的鬼,今天就是死,也絕不會改嫁他人!”
“好,好得很!你們這些刁民,敬酒不吃吃罰酒,竟敢公然抗稅!”
劉濟民麵色瞬間陰沉下去,語氣冷硬,全然沒了先前的和善:
“依照大炎律例,凡有逃稅抗稅者,必當重罰!”
“不僅你楊家的田宅全部都要充公!家中女眷也要一律充作官妓!”
“劉彪,劉猛!給我把這個騷娘們兒抓起來!”
“是!”
劉濟民一指林慧娘,兩個民壯麵目猙獰,擼起袖子應聲上前。
“你們……你們彆過來!不然我跟你們拚了!”
林慧娘嬌小身影護在婆婆柴氏身前,雙手緊緊攥著扁擔,俏臉漲得通紅。
兩個民壯麵帶不屑冷笑,一步步朝著林慧娘逼近。
麵對兩個身形粗壯,滿臉橫肉的民壯,林慧娘雙手發抖,一不留神手裡的扁擔便被對方奪去,緊接著一個套牲口的套索從頭頂飛來。
“啊……”
林慧娘一聲驚叫,被套索套個正著。
“啊!老婆子跟你們這些畜生拚了!”
柴氏舉著菜刀,還沒來得及揮出,就被“咣當”打落在地,肚子上更是狠狠挨了一腳,往後栽倒在地。
見兒媳被兩個民壯抓住,她連忙爬起來,抱住民壯劉猛的大腿就咬。
劉猛大怒,揚起棍棒,眼中凶光乍迸:“老不死的!還敢咬我,老子打死你!”
“住手!”
眼看棍棒就要朝著柴氏頭頂落下,一聲斷喝驟然響起。
兩名民壯和劉濟民同時循聲扭頭看去。
隻見楊驍不知何時已然拔刀在手,麵容凜然,身形挺立。
破舊兵服襯出猿臂狼腰,雖然個頭中等,比不上北方兵士那般高大,卻給人一種精悍之感。
手中的腰刀,頭戴的藤盔,更為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輔兵平添了幾分威勢。
劉濟民略微一怔,顯然沒想到楊驍竟然有拔刀的膽量,隨即不屑冷笑:“楊驍!你拿把破刀嚇唬誰呢?”
“區區一個屯田種地的輔兵,你會用刀嗎?真當自己是大將軍呢?”
“來來來,本甲長借你十個膽子,你有種就砍個人給老子瞧瞧!”
劉彪、劉猛對視一眼,也都跟著嗤笑起來。
身為普寧鄉第一大族劉家三爺,劉濟民在這一帶頗具威望。
就連靖海巡檢司的巡檢官也是他的侄兒,區區一個屯堡輔兵,他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楊驍一向膽小怕事,逆來順受,是普寧鄉公認沒卵子的窩囊廢。
彆說殺人了,雞都沒見他殺過!
但劉濟民並不知道,曾經那個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窩囊輔兵,早已在十天前魂飛天外。
如今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在傭兵世界有著“死神”之稱的家夥。
在慘無人道的殘酷訓練之下,在一次次血腥的暗殺任務中,暴力和廝殺的本能,早已深刻楊驍的骨髓。
經過十天的熟悉,楊驍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具身體。
見楊驍舉刀不動,劉濟民以為對方被自己鎮住了,故意伸長脖子,挖苦楊驍:“來呀?有本事往這兒砍呐?”
“沒卵子的窩囊廢!也敢在本甲長麵前耍刀子,活膩了你!”
“我劉家家大業大,在這普寧鄉向來說一不二!”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能讓你們楊家從此在普寧鄉消失!”
看著眼前劉濟民愈發囂張的嘴臉,楊驍眼底銳氣瞬間攀升至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