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臨行相送,又是好酒好菜,又是給盤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韓九爺是自己多年好友呢。
誰能想到,短短半個月前,自己還隻不過是對方眼中無足輕重的一隻小螞蟻,如今卻成了平起平坐把酒言歡的同僚。
怎麼說韓九爺如今還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是這靖海堡名義上的一把手。
既然對方有意交好,男主自然也沒必要刻意僵著。
和這老頭兒打好關係,沒事兒爆點金幣也挺好。
“盤纏就不用了,馬借我。”
如今自己如願當上了戰兵,還成了伍長,雖然官兒不大,但對於平頭老百姓而言,也算是鹹魚翻身,衣錦還鄉了。
走回去,多沒麵兒啊?
而且這次回鄉,楊驍打算乾幾件事。
必須把排麵安排到位。
“好說,好說!”
見楊驍不要盤纏,韓九爺暗自鬆了口氣,他本就是客套一下,要是真要盤纏,他得老心疼了!
……
“放假?!”
翌日,卯時。
校場之上,五名戰兵一如往常準時集合,準備晨練。
卻不曾想,楊驍居然要給他們放假。
“唉呀媽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士勇興奮大叫:
“孫麻子,快,趕緊用大巴掌抽我,我該不會還在做夢呢吧?”
“咯是你自家港滴!我長這麼大,從來冇見過咯號古怪要求!”
“啪”的一聲巨響,孫振武扭腰蹬腿,一巴掌甩了過去。
張士勇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往後倒退半步,耳朵嗡嗡響,臉火辣辣的疼。
“哎呀我草!你這癟犢子還真下狠手啊!”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把抱住孫振武,對著孫振武的麻臉就是吧唧吧唧一頓猛親:
“癟犢子,老子真是越來越稀罕你了!老子要草死你!!”
“王八蓋子滴!糊老子一臉口水?老子日死你個龜兒子!”
孫振武抹了把臉上的口水,一腳把張士勇絆倒在地,然後撲到對方身上,兩個人在地上打著滾,互親互啃,誰都不甘示弱……
“咦——!”
劉大傻滿臉嫌棄,躲得遠遠的:“倆大男人家,光天化日嘞,恁也不害臊!”
“麻子雄起!往老張屁嫣兒裡頭奪!哦對咯,奪進切,九淺一深,好安逸,好巴適喲!”
羅懷義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咧著倆大板牙,雙手抄在袖子裡在邊上壞笑起哄。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柳青雙手捂著眼睛,壓根不敢看,耳根子都紅了:
“堂堂七尺男兒,竟於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狎昵之舉,實在是有辱斯文!”
楊驍默默看著這一切,也不阻止。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生不如死的苦練,終於可以休息了!
緊繃的弦突然鬆開,戰兵們全都樂瘋了。
他們需要宣泄!需要釋放!
隻要不殺人放火抽鴉片搶民女,他們去嫖去賭無論做什麼,楊驍都不會去管。
在幾人的嬉鬨聲中,楊驍默默轉身,背上收拾好的包袱,提刀挎弓,牽著韓九爺的那匹雜毛瘦馬,離開校場,獨自向寨門方向走去。
天邊出現了一絲曙光。
楊驍走出寨門,除了值守寨門的兩個甲隊戰兵在門樓上打瞌睡,寨門前一個人都沒有。
韓九爺嘴上說要來送楊驍,結果卻放了鴿子,估計昨晚喝多了還在呼呼大睡呢。
“先到普寧鄉把王雄的銀瓜換成銀子,再去看看大舅到底打出破甲箭沒有,然後再回家看望娘和嫂子,這麼久沒回家,也不知她們怎麼樣了……”
楊驍翻身上馬,心中盤算著假期需要辦的瑣事。
“驍兄,留步!”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柳青追趕過來的腳步聲。